“现在,都在那儿了。”
话音落下,甲板上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只有那三千多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然后,黄猿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一切,穿透他们的恐惧,穿透他们的颤抖,穿透他们所有的伪装和自我安慰。那双异色的瞳孔,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光芒:
“而你们——”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看看自己”的手势:
“还活着。”
那两个字落得极重,重到仿佛能把甲板砸出坑来。
活着。
他们还活着。
在那座要塞彻底消失之后,在那三万多“忠诚”的守军全部死亡之后,在那些曾经的同僚变成废墟里的碎肉之后——
他们还活着。
这个认知,终于开始渗入他们那已经接近停滞的意识。
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有人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刚从溺水中被救上来;有人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但黄猿没有给他们时间。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那种严厉不是凶狠,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活着的,就要做‘活着’该做的事。”
他的目光如刀,一刀一刀地剐过每一个人的脸:
“签契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落下最后两个字:
“所有人。”
“不能遗落一人,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那片翠绿的契约子叶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叶子散发出的光芒不再是柔和,不再是温暖——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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