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轩中酒香弥漫,丝竹未歇。
刘星河已有七分醉意,双颊染霞,却依旧端坐如松,眉宇间透着一股清朗之气。
欧阳擎天兴致正浓,执壶再敬:“刘公子,再饮一杯,此乃我欧阳家秘酿‘灵露琼浆’,百年灵芝酿成,饮之可助金丹稳固!”
“欧阳家主盛情难却,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星河举杯,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刘公子好酒量。”欧阳擎天大笑:“来,继续。”
就在酒过五巡,菜过五味,刘星河也有些醉醺醺的时候,忽见管家陈序匆匆自外奔入,脚步凌乱,面色凝重。他双手紧握,额角渗汗,一进门便欲开口,却又瞥见满堂宾客,一时迟疑,欲言又止,与此同时,外面似乎隐隐约约有吵闹之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欧阳擎天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
陈序低声道:“二老爷……,来了府上。”
在欧阳家,除了欧阳擎天之外,还有几位当家,其中二老爷是欧阳震天,是欧阳擎天的兄弟。
“什么?”欧阳擎天脸色一沉,手中酒杯重重顿在案上:“今日我宴请贵客,他来做什么?不见!你去告诉他,不管有什么事,都明日再议!”
然而,陈序却未退下,反而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二老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三位长老,还有……还有执法堂的人。他们现在就在府门外,说……说有紧急族务,必须当面见您,若不见,便要闯进来。”
“放肆!”欧阳擎天闻言猛地起身,袖袍翻飞,案上酒盏震落,碎了一地。他目光如电,扫向陈序:“他这是要干什么?”
一旁白玉珠见状脸色微变,指尖轻颤,悄然拉了拉欧阳擎天的衣袖:“擎天……今日是家宴,又有外人在,若闹起来,怕是不好看。”
刘星河此时也已清醒几分,察觉气氛骤变,起身拱手道:“欧阳家主,若家中有要事,星河不便久留,不如先行告退,改日再叙。”
“不必!”欧阳擎天沉声打断,目光如铁:“你是我欧阳家的贵客,岂能因宵小之辈而避让?今日之事,正要让他看看,谁才是欧阳家的主!”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星月轩大门被猛地推开,冷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一群人气势汹汹闯入,为首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披黑金大氅,手持乌木拐杖,杖头雕着一头狰狞饕餮,正是欧阳家二当家——欧阳震天。
欧阳震天大步踏入,目光如刀,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欧阳擎天身上,冷笑一声:“大哥好雅兴啊,外头风雨欲来,你却在此饮酒作乐,还请了外人入府,好不热闹!”
欧阳震天身后,三位长老面色阴沉,几位执法堂执事手按刀柄,气氛剑拔弩张。
“老二。”欧阳擎天冷声道:“今天我宴请贵客,你带人闯我私宴,是何用意?”
“我什么用意?”欧阳震天冷笑一声,将拐杖一顿,地面裂开一道细缝:“哼,我没什么用意,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欧阳家最近正处多事之秋,家主大人怎么看?”
“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到时候我自然会跟你们说的。”欧阳擎天一甩衣袖:“你们今天回去吧。”
“呵呵,回去?我们今天要是就这么回去,我欧阳家怕是要万劫不复了。”欧阳震天再次冷笑道:“欧阳擎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欧阳家的未来放在心上!”
“你说什么?”欧阳擎天大怒,欧阳震天却根本不在意:“哼,欧阳擎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你居然废了罗精日,你知不知道这回给我欧阳家带来灭顶之灾!!!罗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没错。”几位跟来的欧阳家长老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