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灵符阁的断壁残垣,碎裂的符纸在风中飘零,宛如祭奠亡魂的纸钱。罗精日一脸惨白地躺在废墟前,那曾不可一世的纨绔公子,如今只剩下一具残躯,口中喃喃着“求求你……饶了我吧……”,声音断续,如同厉鬼哀鸣。
刘星河立于废墟中央,指尖星火残纹未散,眸光冷冽如霜,右手微抬,一道赤红火焰已在掌心凝聚:“烈火掌!”
就在刘星河准备了结了这一场大战时,欧阳擎天从后面冲了上来。
“刘公子,不要杀他!”欧阳擎天横臂拦在刘星河身前,沉声道:“还请刘公子饶他一命。”
“这是为何?”刘星河不解,罗精日不但砸了他家的门店,袭击欧阳家弟子,还打伤了欧阳擎天的一双儿女,可现在,欧阳擎天居然要救他。
“刘公子……多谢援手之恩。”欧阳擎天拱手作揖,声音诚恳,却掩不住一丝疲惫与犹豫:“这罗精日虽恶,但终究是罗家嫡子,若他死于我欧阳家门前,罗崇阳必会倾尽全族来犯,届时血洗罗丰镇,生灵涂炭,我欧阳家纵有天符门之名,也难挡金丹怒火。”
刘星河缓缓转身,目光如针,直刺欧阳擎天:“欧阳家主,你可知道,留他一命,不是仁慈,而是养虎为患?更何况,他伤了倩倩与小明。”
“他已废了,杀与不杀,已无区别。”欧阳擎天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倩倩与明儿虽然受了伤,但问题不大,我欧阳家也不是咄咄逼人之人,这件事就算了吧。”
“你算了,可我不想就这么算了。”刘星河冷哼一声道:“倩倩与小明不但是你的儿女,还是我天符门的弟子,由不得他人侮辱。”
“这......”欧阳擎天叹了口气道:“刘公子,实不相瞒,我也是没办法,我欧阳家在此地,与罗家已经是剪不清理还乱,我们欧阳家的符箓产业还需要罗家的矿山支持,实在是不能撕破脸,至少现在不能,还请刘公子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刘星河闻言,心中一阵无语,现在罗家都已经打到欧阳家门口了,摆明了打算吞了欧阳家,没想到到这个时候欧阳擎天还如此天真,优柔寡断,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这里毕竟是欧阳家的地盘,正所谓强宾不压主,刘星河还是尊重欧阳擎天的决定。
“好吧。”刘星河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罗精日道:“看着欧阳家主的面子上,今天我就饶你一命,且将你的脑袋寄放在你肩上,若有下次,我必然一并清算。”说着,刘星河看向早已吓傻的罗家弟子低喝一声道:“你们也一样,赶紧滚!”
罗家弟子闻言如蒙大赦,着四肢尽断、气息微弱的罗精日仓皇退去。
“多谢刘公子。”欧阳擎天朝刘星河一拱手,眼中满是赞许:“刘公子不但武艺高强,还如此明事理,老夫佩服,看样子林门主得到了一个好徒弟啊。”
刘星河谦逊地摆了摆手,问道:“欧阳前辈谬赞了,对了,欧阳姐弟还有白夫人怎么样了?”
“啊,我早已派人将他们送回去医治了。”欧阳擎天眉头一皱,随后道:“方才出来的急,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还请刘公子赏光,去我欧阳家,我要好好谢一谢刘公子。”
“欧阳前辈客气了。”刘星河点了点头道:“咱们还是快去看看欧阳他们吧。”
说罢,在欧阳擎天的带领下,刘星河再次回到了青阳院。
残阳如血,夜色悄然笼罩罗丰镇,欧阳府内灯火通明,却掩不住那一丝凝重的哀伤。内院厢房中,药香弥漫,欧阳明静静卧于床榻,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唯有胸前的起伏证明他尚存一息。寒玉剑被安置在床头,剑身微颤,似在感应主人的伤势。
欧阳倩倩已换下残破的衣衫,披了一袭素白长裙,发丝微乱,眸中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坚毅。她坐在床边,轻轻为弟弟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额前碎发,眼中满是疼惜。白玉珠坐在一旁,泪痕未干,指尖颤抖地抚过儿子的脸颊,喃喃道:“我的明儿……你怎么就这么命苦……”
“娘,弟弟会好起来的。”欧阳倩倩轻声安慰,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罗精日已废,刘师兄亲手断了他四肢,为弟弟报了仇,他再也害不了人了。”
正说着,房门轻响,刘星河与欧阳擎天步入房中。刘星河已经换下了之前的衣服,穿着一身锦绣绸缎,这是欧阳擎天为刘星河制备的,看起来有一股书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