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斌,先坐下。”
村长端着酒碗走过来。
“这是全村给你的接风酒。”
江斌盯着他。
“我妻子在哪里?”
“不是说了吗?她在县医院。”
“萌萌说她在地下。”
村长的目光落到萌萌身上。
“小孩子的话,也能当证据?”
“她不是普通孩子。”
陆远征把萌萌护到身后。
村长笑了一声。
“官女婿,你在外面见过世面,怎么还会信一个孩子的话?”
“因为她从来不乱说。”
“她说的死人味道又是什么?”
“你们身上都有。”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一名精壮男人抬起手,摸向腰侧。
陆远征的声音压低。
“别动。”
萧峰已经把枪口藏在桌下。
三名特战队员分散站位,将江斌和萌萌护在中间。
村长端着酒碗,手指没有抖。
“大家别紧张。”
“今天是喜事。”
“江总工远道回家,咱们不能让外人坏了兴致。”
“你们不是村民。”
萧峰盯着院墙边的男人。
“你们的脚步、站姿、手上老茧,都不是握锄头留下的。”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当兵的就是眼毒。”
村长叹了口气。
“可惜看得再清楚,也走不出江家村。”
萌萌闻到肉汤里越来越浓的药味。
“爸爸,别吃。”
村长把酒碗递向江斌。
“江总工,请。”
江斌看着碗里的酒。
“周青在哪?”
“喝了酒,我带你去。”
“不喝。”
“你不信我?”
“我只信事实。”
村长的脸慢慢沉下去。
“你从村里出去以后,带着整个村子的希望走了。”
“这些年我们逢人就说,江家出了个官女婿。”
“可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怀疑我们。”
“因为你们抓了我妻子。”
“她受了伤,我们送她去医院。”
“哪家医院?”
“县医院。”
“医生叫什么?”
村长没有回答。
江斌往前一步。
“你连医院名字都说不出来。”
村长忽然笑了。
“江斌,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
“可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
陆远征突然抬脚。
桌上的酒碗被撞翻,酒水洒在黄土地上。
地面立刻冒出一层细小白沫。
江斌盯着那片白沫,脸色骤变。
“药。”
“只是酒。”
村长说道。
“普通酒不会这样。”
萧峰用刀尖挑起泥土。
“腐蚀性麻醉剂。”
村长后退半步。
院门外传来锁扣落下的声音。
江斌转头。
“你们把门锁了?”
“只是防止客人喝多后乱跑。”
陆远征将萌萌抱起来。
“萧峰,确认退路。”
萧峰点头,带两人向院门靠近。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有几个人?”
“至少十个。”
“武器?”
“枪和刀。”
萧峰回到桌边。
“南门封死,东侧有两人,西侧有四人。”
“吊桥呢?”
“我去看。”
萧峰拿起一只空碗,转身离开院子。
他没有走向村口,而是穿过后墙,沿着小路摸向南侧。
十分钟后,短波耳机传来杂音。
“唯一的出山吊桥被炸了。”
陆远征握紧枪柄。
“什么时候?”
“刚才。”
“能修吗?”
“桥梁断了三分之一,河水很急。”
“备用路线。”
“北侧有山路,但入口被石头堵住。”
“通讯呢?”
“所有频段都被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