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在哪里?”
面对沈银根那如同毒蛇般恶毒的羞辱,李嫂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崩溃哭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扑上来厮打。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是重复着那一句问话。
沈银根被她这种冰冷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但他仗着自己人多,依旧嘴硬地耍着无赖。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吊儿郎当地说道,“你被海匪抓走一年多,谁知道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生了野种,现在倒好,还敢跑回来找我要孩子?”
“我告诉你,李氏!你早就不是我们沈家的人了!这房子,这地,现在都是我的!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身边的几个牌友,也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被匪人糟蹋过的破鞋,还有脸回来?”
“赶紧滚吧!别脏了我们这块地!”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李嫂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看着眼前这些丑陋的嘴脸,看着这个她曾经当作亲弟弟看待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名为“亲情”的东西,也已彻底泯灭。
她不再废话。
她从怀中,取出了那份从善堂誊抄来的、盖着官府大印的契约副本,狠狠地甩在了沈银根的脸上。
“这是什么,你还想抵赖吗?!”
薄薄的纸张,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沈银根眼冒金星。
当他看清纸上那熟悉的字迹和自己按下的鲜红手印时,他脸上的嚣张和无赖,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不……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他瘫倒在地,语无伦次。
“官府的档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