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叶从鹿鸣谷回到津门的第三天,沈惊澜的电话在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响了起来。
加密频道,红标急电。
他接起来的时候,绘梨衣还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轻松熊被她一条胳膊压得变了形。
电话那头沈惊澜的声音很沉,像是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嗓子有点哑:“公海出事了。
你到分部来一趟,有些东西电话里说不清。”说完就挂了,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萧叶轻手轻脚地起身,把流刃若火从墙上取下来,在便签本上给绘梨衣留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出门时天还没亮,校园里的路灯在深秋的雾气中晕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斑。
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镇灵局津门分部地下三层,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沈惊澜站在一面巨大的电子海图前,双手撑着控制台,眼下一片青黑。
海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公海某处缓慢漂移,周围散布着几条标注为“失联”的蓝色标记。
“这是海瑞号。”
沈惊澜用激光笔点了点那个红色光点,“远洋医疗船,巴拿马注册,名义上是一家叫‘蓝湾’的医疗公司的海上流动诊所。
但情报显示,这是一艘器官贩卖船。”
她的声音在深夜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下去的怒意。
“他们用高薪兼职和海外劳务的幌子,把年轻女孩骗到公海上,摘掉器官之后直接抛尸。
国内专案组追查这个案子很久了,但船一直漂在公海上,没有管辖权,抓不到人。”
她切换了一张卫星图像。
海瑞号的外形在图片上还算清晰:白色船体,蓝色舷号,看起来和普通远洋医疗船没什么分别。
但萧叶注意到图像上一个极不寻常的细节——船体周围的区域被一层暗红色的薄雾笼罩着。
那种红很淡,像是被稀释过的血水,如果不放大了仔细看,很容易被当成卫星图像的正常偏色。
但他放大了看,发现那层薄雾在船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相当规整的红色光晕。
边缘清晰,轮廓稳定,而且和船体之间没有任何间隙。
“前天,一艘海警巡逻艇在距离海瑞号大约三十海里的地方接到求救信号,信号源就是这艘船。
海警派遣了四名警员登船,然后全部失联。
今天凌晨又有一艘巡逻艇靠近,同样的事发生了——五名海警登船,通讯中断,人没有回来。”
沈惊澜看了萧叶一眼,“你比我更清楚,那艘船上现在是什么东西。”
萧叶没有急着回答。他盯着海图上那个红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鬼域。”
沈惊澜的眼睛微微一眯。
“如果在船上的那些女孩被杀之后,怨气没有消散。
反而在灵气复苏的催动下凝结成了煞灵,那么整艘船变成鬼域就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