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剑意不再是零散的刺击,而是如同细密的网,将他周身包裹,更可怖的是,地面之下,无数缕隐藏在泥土中的剑意如同毒蛇般窜出,顺着他的脚踝缠绕而上,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呃!”吴岩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低头望去,只见脚踝处的衣料已被无形的剑意割破,皮肤之上浮现出细密的血痕,那些血痕还在不断蔓延,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割裂。
庚金之气凝聚的护罩在这般狂暴的剑意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晃,随时都可能破碎。
他咬着牙,强行稳住身形,运转全身灵力,将庚金之气催发到极致,护罩再次凝实几分。
可这仅仅是暂时的,谷中的剑意如同无穷无尽,一波强过一波,不仅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护罩,还顺着护罩的缝隙渗透进来,钻入他的经脉之中,肆意破坏。
吴岩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
泥土中的剑意如同有粘性一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双腿,每挪动一寸,都像是要将他的皮肉与骨头剥离。
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尚未触及泥土,便被周围的剑意瞬间蒸发,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白气。
他不敢运转神识探查周围,生怕神识一出,便会被谷中的剑意直接绞碎。
只能凭着本能,依靠庚金之气勉强抵御,一步步艰难地向着谷中挪动。
沿途皆是断裂的剑骸,有的半截埋在泥土里,有的斜插在山石间,锈迹斑斑的剑身上依旧残留着各自的剑意,这些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杀阵,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走了不过十余步,吴岩的护罩便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失去了护罩的庇护,狂暴的剑意瞬间涌入体内,他只觉浑身经脉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又像是被烈火焚烧,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身前的残剑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被剑意吞噬殆尽。
他踉跄着扶住身旁一块冰冷的巨石,才勉强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