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目光如淬了毒的尖刀,死死钉在远处那些灰袍人影身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起狰狞的弧度。
手中的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棍尖刮擦着岩面,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火星落在晶渣上,瞬间湮灭。
“玄元宗……”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一刻却骤然炸开,吼声震得整个矿坑簌簌掉渣,岩壁上的晶簇纷纷坠落,“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怒吼声还在矿坑中回荡,他已经如一头被激怒的疯虎,猛地跃起,朝着敌阵方向狂奔而去,沉重的脚步踏碎地上的晶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发出闷沉的声响。
“别冲动!”风驰反应快如闪电,短棍往地上一插,借力腾身而起,残影在岩壁上一闪而过,几个呼吸间便追到哼哼怒身后,探手就去拽他的腰带。
哼哼怒充耳不闻,粗壮的手臂猛地向后挥甩,风驰被带得一个趔趄,却死死抱住他的腰身不肯松手,两人瞬间在碎石堆里翻滚挣扎。
哼哼怒怒目圆睁,铁拳如擂鼓般砸在风驰肩头,砰砰作响,震得风驰气血翻涌:“放开我!那是我的兄弟!他们杀了我的人!”
风驰闷哼一声,手臂勒得更紧,“你现在冲过去,只会再多添三条冤魂!你死了,谁给他们报仇?谁揭穿玄元宗的阴谋?”
“滚开!”哼哼怒双目赤红如血,浑身肌肉绷紧如铁铸,猛地发力,竟将风驰狠狠掀翻在地,他翻身爬起,红着眼还要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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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岑萌芽厉声下令,话音未落,已经带着小怯和林墨赶到高处。
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敌方尚未逼近,随即与林墨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堵住哼哼怒的去路,小怯则站在稍后的位置,掌心微光闪烁,光罩随时准备撑开。
四人呈半圆之势,将暴怒的哼哼怒困在中央。
林墨手按药囊,指尖夹着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小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随时准备撑开光罩,防备着暗处的冷箭;石老的身体则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咬着牙关,手持盾牌,脚底生根般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岑萌芽站在最高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远处岩壁阴影里的灰袍人影,感知牢牢锁定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我们还没查清幕后主使!”她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哼哼怒的怒吼,直抵他的耳膜,“现在送死,等于让他们白死!你想让他们的冤屈永远沉在这矿坑底下吗?”
哼哼怒的身子僵住,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喘息,双眼赤红如血,布满了血丝。
手中的狼牙棒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晶渣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死死盯着三具尸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他们……昨天还跟我喝酒……”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攒够了晶石,要给娃买双新靴子……冬天快到了,娃的脚冻得通红……”
风驰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肩头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混着灰尘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袍。
“你最好冷静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抬头看着哼哼怒的背影,眼神复杂,没再扑上去,只是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拦你。你要报仇,得活着报。只有活着,才能让玄元宗血债血偿。”
“哟……”嗅嗅突然从岑萌芽领口探出头,小爪子捂着鼻子,声音难得没了平日的跳脱,反而透着一丝凝重,“这火气,比火山口的岩浆还烫。主人,这家伙要是真冲出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得烧没喽。”
岑萌芽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哼哼怒和远处的敌影。
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汗水的酸气,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味,那股气味执着地指向东南方向,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幕后的黑手,也像是在嘲笑他们此刻的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