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锦云听到这话皱了皱眉,离开大炕,在门口的单人沙发上坐了,竖起耳朵倾听。
“我哪能知道。咱俩在清溪心里都是一丘之貉,二哥别问大哥。”
段锦云抿唇笑了。
这狗东西对自己的定位还挺准确。
“那嫂子呢?”
“她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那是机密,我也不能问。”蓝大江自知得到一双袜子不容易,嘴巴闭的比陈年的老蚌壳还紧。
“你找清溪有事儿?”
“没有,随便问问。”蓝大河的声音低沉又复杂,“大哥,你知道萧千行当旅长的事了吗?”
“这谁还能不知道。”蓝大江声音也低了几分,”不止旅长,还是军区直属的特战旅,全军都是独一份。”
蓝大河闻言,声音里多了一丝愤懑和埋怨,
“可不是!马跃都才挂了个代政委,他实打实的旅长命令就已经公布了,司令还由着他满军区的摘桃子。”
“现在想想父亲真是毫无远见,捏着张王牌不会打,竟然还想着压他一头,真是老糊涂了。”
“父亲那不是为了蓝臻真——,”
“闭嘴!什么蓝臻真,你再也别提这个名字!”蓝大河陡然打断了大哥,还压低了声音。
“大哥,你别成天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关注关注外头的形势。你从内参上就一点儿门道都没看出来么,外面的风向要变了。”
“蓝臻真最后的结论可是通谍。你我都穿着这身衣服,家里养了十几年的人竟然通谍,要是有人存心拿我们做文章,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拿我们做文章?”
蓝大江嘁嘁然一笑,
“我一个普通步兵营的营长,你一个团属侦察连的连长,谁还会拿我们做文章?去整谁?我们那个副厂长父亲吗?”
“那你就不怕连这个营长都保不住!”蓝大河没想到大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气的吼了出来。
“保不住就是我活该!”蓝大江硬气回了一句,继而说道,“大河,跟你说实话吧,我都已经打好转业报告了。”
“我有自知之明,脑子、能力都不如你,再干下去也出不了什么成绩。”
“与其赖在位子上混年限,让人家一直戳脊梁骨,还不如早点转业。哪怕是跟父亲一样,去地方上干个保卫处长,没准儿比现在的进步空间还能大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