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人,夜风徐徐,耳边是红角鸮的凄厉叫声,凄惨且悠长。
“毒心锅锅(哥哥),饭勺拷(打)我,冷饭两科(颗)……”
周漾裹了裹衣裳,思维扩散得厉害。
两人到家时,胡氏已经回来了,但周春成还没回来,“咋样?说好了没?”
“说好了,莲花婶子到时候会过来帮忙,明天阿明开始去割凉粉草,村长家第二个割,我说了个日子,十三的,其他几家我到时候再看看,先不通知。”
“等明天回来吧,看看那边镇上要定多少凉粉,我爹呢?”
周漾看了一圈,没看到。
“估摸着又跟你爷摆龙门阵了,洗洗脚睡吧,不用等他,啥时候回来也没个谱,你们明早事情多,可得休息好了。”胡氏显然已经习惯了周春成一串门就回不来。
“阿娘,你那边咋样?同意过来帮忙了没?”周漾走了一天,脚底还真有点疼,这会儿热水泡着,舒服极了。
“成了,咋能不成呢,这活辛苦主要是辛苦在早起那里,其他的也没啥,干活也就只干那么个把两个时辰,谈不上辛苦,干一早上,带顿饭,还能挣十文钱,这活咋可能不成啊。”
“这活你要是放出话去,大把的人争着抢着想来干呢,”说着,她叹了口气,“以前没这活,若是以前有,我也去干,干一早上,一个月下来能有个三百文钱,早饭都省了。”
“现在咱们条件好点了,三百文你可能觉得没多少,但这放别人家,可是一大笔钱呢,三百文,能买六十斤玉米,能买两匹布,能买十斤油,能买三十斤大米……”
“你几个婶子没啥问题,手脚麻利,干活利索,出去也不多嘴,都是嘴严的人。”
周漾点点头,“嘴严归嘴严,但是秘方还得咱们自己个儿掌握着,像放多少水,放多少碱水,放多少米粉,都得咱们自己把握着,到时候他们来了,就帮着烧火,搓凉粉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