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看着她,声音淡淡的。
“侯夫人可知,如今朝中局势如何?”
平阳侯夫人摇了摇头。
“妾身一介妇人,哪里懂得朝堂之事。”
程知意笑了笑。
“侯夫人不必自谦。”
“侯爷在朝中多年,想来侯夫人也听说过一些。”
她顿了顿,又道。
“如今皇上春秋鼎盛,却迟迟未立太子。”
“朝中诸位皇子,各有各的心思。”
“二皇子虽是嫡子,却因生母出身不高,一直不得皇上看重。”
“他若想争那个位子,便需要拉拢朝臣,积蓄力量。”
“而这联姻之事,便是他的一个机会。”
平阳侯夫人听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惊恐。
“侧妃娘娘的意思是,二皇子想借此事做文章?”
程知意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妾身不敢妄言。”
“只是侯夫人可以想想,若是这联姻黄了,谁会得利?”
平阳侯夫人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她想了想,脸色越来越白。
“若是联姻黄了,北狄那边必然恼怒。”
“到那时,只怕会引发战事。”
“而二皇子,便可借此机会,在朝中大做文章。”
“说是太后和靖安王府办事不力,连一桩联姻都办不成。”
程知意点了点头。
“侯夫人果然聪慧。”
“不错,二皇子便是这个打算。”
“他想借此事,打压太后和靖安王府。”
“更想借此机会,在朝中树立威信。”
平阳侯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可这与我平阳侯府有何干系?”
“那孽障虽然被人利用,但也不过是一时冲动。”
“如今事情已经闹开了,我们又能如何?”
程知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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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此言差矣。”
“如今这事虽然闹开了,但还有转圜的余地。”
“若是侯府能促成这桩联姻,便是大功一件。”
平阳侯夫人愣了一下。
“可那孽障的性子,妾身实在拿捏不住。”
程知意摆了摆手。
“侯夫人不必担心。”
“世子虽然性子顽劣,但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侯夫人回去好好劝说便是。”
她顿了顿,又道。
“更何况,若是侯府能促成此事,便是向皇上递了投名状。”
平阳侯夫人心头一震。
“投名状?”
程知意点了点头。
“不错。”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中角力。”
“二皇子想借此事打压太后和靖安王府。”
“而皇上,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侯府能促成此事,便是向皇上表明了立场。”
“表明侯府站在皇上这边,而非二皇子那边。”
平阳侯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不是蠢人。
经程知意这一点拨,立刻便明白过来。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中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