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容,没有落泪,没有伸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陌生人。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随你吧,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
她说完,转身,一步步走向露台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这段关系画上最后一个句点。
时景序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追。
他缓缓弯腰,捡起那件被扔在地上的外套,轻轻搭在臂弯。
风起,他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像。
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他轻声说:“那你好好吃饭。”
声音被风吹散,无人听见。
接下来的一年里,梁清安的生活像被拉满的弓弦,绷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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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她带领清安创意接连拿下多个国际项目,从品牌重塑到城市文化IP打造,她成了业内公认的铁血女王。
与此同时,她的小说《烬海》也进入最终篇章的创作冲刺期。
她笔下的世界冷冽而锋利,像她本人一样,不容置疑,不容靠近。
而那个名字,时景序,却像一道无法抹去的影子,日复一日,准时出现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请自来,不吵不闹,只是出现。
她摆脸子,他笑,她冷言讥讽,他依旧笑,她当着客户的面把咖啡泼在他脸上,他擦干净,第二天又捧着一杯新的来。
她把他写进小说,作为那个被女主踩在脚底、却仍痴心不改的男配陆既安。
读者说:“这个角色太惨了,像被爱凌迟。”
她冷笑:“他活该。”
她试过所有方式让他走,无视、羞辱、驱逐、冷暴力。
可他就像长在她生命里的藤蔓,越割越缠,越推越紧。
她烦透了,也累透了。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她赶去参加一场重要会议,临门一脚才发现关键文件落在公司。
她骂了句脏话,发动车子,冒雨折返。
深夜十一点,雨下得极大,城市被雨水泡得模糊。
她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撑伞下车,却在楼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景序站在那里。
没打伞。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衣领不断流淌,衬衫紧贴在身上,裤脚早已湿透,脚边积了一滩水。
他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却站得笔直。
梁清安愣住。
她走过去,伞尖挑起他的下巴:“怎么?想求我原谅?”
他抬眼,眸子在雨夜里亮得惊人,声音沙哑却温柔:“我只是来等你,怕你回来拿东西,淋雨。”
她冷笑一声,伞猛地收拢,雨水瞬间打湿她的肩头:“行啊,想让我原谅你?可以。”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像刀子刻进雨幕。
“你就跪在这里,一整夜,不要打伞,给我喊一夜的我错了,天亮之前,我不走,你就不准停,能做到,我就听你说一句话。”
四周寂静,只有雨声如鼓。
他没问为什么,没求饶,没反驳。
只是缓缓地、稳稳地,双膝一弯,跪进了积水里。
“我错了。”他开口,声音清晰,穿透雨幕。
“我错了,梁清安。”
“我错了,不该让你伤心。”
“我错了,不该让你一个人扛那么久。”
一声,又一声,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梁清安站在原地,伞掉在地上,雨水浇透她的发、她的衣、她的心。
她以为他会停,会求饶,会崩溃。
可他没有。
他跪在雨里,像跪在自己的信仰前,一遍遍重复:“我错了。”
不是认罪,是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