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序,你做的东西,我早就吃够了,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再也不想尝了。”
她弯腰,从碎裂的纸盒中捡起那枚浅蓝色的丝带,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将它系在自己腕间,动作优雅而决绝。
“这丝带,我收下了。”她看着他震惊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是为了纪念你,而是提醒我自己,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精致的包装,也包不住早已腐烂的内核。”
丝带触手微凉,像他此刻的眼神。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感受那丝凉意顺着血管蔓延。
系上它,不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祭奠。
祭奠那个为爱痴狂的梁清安,从此刻起,彻底死去。
腕间的丝带,像一道枷锁,也像一道新生的印记。
她绕过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车里,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再看他一眼。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如离弦之箭般驶离。
直到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个孤寂的身影,梁清安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下来。
她抬起戴着丝带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材质,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以为自己会痛快,会解脱,可为什么,眼眶却一阵阵发热?为什么,踩碎那个蛋糕的脚,此刻会微微发抖?
她猛地踩下油门,将车速提得更快,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寒意。
她抬手,迅速抹了一下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滴冰冷的泪。
她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是的,心还是会痛,但那又怎样?
时景序呆立原地,望着那辆远去的车影,地面是那块被踩得面目全非的蛋糕,和一片狼藉的奶油。
晨风拂过,他腕间的旧表轻轻晃动,那是梁清安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从未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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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那片被踩烂的蛋糕,像在触摸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往。
而车内的梁清安,握紧方向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后视镜里,时景序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车流吞没。
她抬手,轻轻摩挲腕间的浅蓝丝带,眼底有痛楚,有释然,更有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时景序呆立原地,仿佛被那声啪的脆响和飞溅的奶油定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反复调试了十几遍配方才做好的蛋糕,在梁清安的脚下被碾成一团模糊的、狼狈的废墟。
他英挺的眉峰猛地一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吞咽下这突如其来的屈辱和苦涩。
他缓缓地、几乎是僵硬地弯下腰,蹲在那片狼藉前。
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块早已不成形的蛋糕,却又在离奶油最近的地方停住,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滚烫的烙铁。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痛楚都压进肺腑深处。
他没有看梁清安远去的方向,只是盯着地上那片狼藉,眼神晦暗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楚,有懊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彻底击碎的希冀。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奶油,指尖传来冰凉黏腻的触感。
他凝视着指尖那点污浊的白,然后缓缓攥紧了拳,将那点奶油和所有未出口的解释、未说出口的对不起,一起狠狠攥在掌心,任由那黏腻的触感渗透进皮肤,成为无法抹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