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的家族庄园在暮色中静谧安宁,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形成刺眼的对比。
时景衍嗤笑一声,打火机咔地再次擦出火花,映亮他眼底的幽暗。
火苗映在他瞳孔深处,像是燃烧的深渊:“记住,别试图玩什么花样,我的耐心,只够到明天晚上。”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打火机重重砸向大理石茶几。
银质机身在石面弹跳翻滚,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最终叮地一声停驻在时景序脚边。
金属表面残留的火星溅落在地毯上,灼烧出细小的焦痕,如同他此刻被灼伤的尊严。
时景序弯腰捡起打火机时,指尖触到了地毯上焦痕的灼痛,那温度顺着神经直窜心脏,仿佛一场预演的惩罚。
时景序转身离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时景衍一脚踢翻了青花瓷瓶,碎片如冰晶般迸裂飞溅,尖锐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知道,那是疯子在宣告威胁的余韵。
就像三年前,他亲手将母亲最珍爱的古董花瓶摔碎在自己面前,只为警告他不要妄想逃离掌控。
那些碎片至今还躺在储物室的角落里,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刻在时景序灵魂上的伤疤。
夜风从长廊缝隙灌入,寒意刺骨,时景序蜷缩在书房角落,指尖颤抖着点燃一支烟。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书架上摆放着父亲留下的经商笔记,泛黄的纸页间还夹着张老照片。
年轻的父亲搂着年幼的他和时景衍,三人在庄园草坪上笑得无忧无虑。
他凝视着照片,泪水模糊了视线,烟灰无声地落在照片边缘,烫出一个小小的黑洞。
手机屏幕上梁清安的短信还停留在,年会见,我有话对你说,那行字像一道灼热的烙印。
他盯着屏幕许久,最终指尖颤抖着按下删除键。
泪水终于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将梁清安的名字溶解成一片混沌的阴影。
他想起前不久那个暴雨夜,梁清安浑身湿透地冲进他房间。
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攥着他的衣袖哽咽:“时景序,你哥哥在打压梁氏的海外项目……但我不想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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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分明看见她眼底的挣扎与隐忍,却只能沉默地将她拥入怀中,任她的泪水浸透衬衫。
他记得她发间残留的海水咸味,记得她颤抖的指尖在他掌心留下的温度。
而此刻,那些记忆碎片像刀片一样割裂着他的心脏。
窗外,乌云缓缓遮蔽了最后一丝月光,时景序掐灭烟头,起身走向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