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热搜的,或许是时家的权势,或许是梁家的公关,又或许只是命运的一场黑色幽默。
她索性不再点开任何社交软件,将手机调成静音。
真相如何?重要吗?那个雨夜她冲到时景序车前,不是为了苦肉计,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刹车声碾碎了一切,也碾碎了她最后一丝执念。
高三上学期已悄然过半,梁清安将课本摊在病床上,用左手艰难地书写笔记。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在纸页上,公式与单词密密麻麻,像一道屏障隔绝了过往。
她不再去想时景序冷漠的眼神,不再去揣测江滨欲言又止的神情,甚至不再期待任何探望。
程芷莹每日带来学校的讲义,偶尔说起江滨在篮球赛上的表现,她只是淡淡一笑,将话题转向三角函数或历史年表。
某个午后,程芷莹突然将一封信拍在桌上:“江滨写的,他说想当面给你,但我没让他来。”
梁清安拆开信封,信纸上只有简短几行字:“清安,景序他……他其实很难过,但不敢面对你,他说对不起。”
她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声音平静:“芷莹,替我告诉他,不必了。”
康复的过程远比想象中痛苦,每天下午的物理治疗师都会来病房,帮助她进行复健训练。
掰动僵硬的关节时,疼痛如电流般窜过全身,梁清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治疗师鼓励道:“骨头愈合需要时间,但肌肉不能萎缩,你得坚持。”
母亲在车祸后第三天来过医院,带来一束百合和一本错题集。
她没有责备,只是将错题集放在床头:“清安,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重要。”
梁清安点点头,将眼泪憋了回去,从此,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白天学习,下午复健,晚上在疼痛中辗转反侧,却再未让一滴泪落下。
病房外的世界依然喧嚣,程芷莹某天带来一张照片,是江滨在篮球赛上扣篮的瞬间,照片背面写着:“他说你一定会好起来,想看你在场边加油的样子。”
梁清安将照片夹进课本,继续解一道几何题。
她知道自己不会去现场,就像她知道时景序永远不会出现在病房门口。
有些告别,不需要见面,只需要时间。
雪落无声,病房窗外的世界被染成纯白。
梁清安在晨光中翻开新的一页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