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拨打时,电话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梁清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颤抖着迟迟不肯放下。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桌上的咖啡杯空了第五次,服务员第三次来询问是否需要续杯时,梁清安终于起身。
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依旧沉默,她踉跄着走到街边,冷风灌进衣领,像无数冰针扎进皮肤。
路灯渐次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孤独地印在结冰的地面上。
她忽然想起雨夜那辆车决绝离去的方向,尾灯的光在雨幕中渐淡,像熄灭了的星。
原来最痛的伤口,不是碾过身体的轮胎,而是碾碎信任的那道光。
梁清安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地址。
车窗外霓虹闪烁,光影掠过她的脸,明暗交错。
如今诺言如碎玻璃,扎得她浑身是伤。
寒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身后咖啡厅的暖光在暮色中晕开,像一团永远无法触及的虚幻温暖。
她攥紧手机,最后一次按下那个号码,无人接听的忙音,终于成了这场寒风中,最刺骨的答案。
回到病房时,程芷莹正红着眼眶等她。
见梁清安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疼地抱住好友:“清安,别等了,这种渣男不值得!”
梁清安却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芷莹,我要见他,就算……是最后一面。”
她掏出手机,再次拨通时景序的号码,依旧是关机。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梁清安压抑的抽泣。
程芷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起身,翻出包里的平板电脑,调出车祸监控视频。
画面中,那辆车毫不犹豫地撞向梁清安,没有丝毫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