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眉宇间却已凝出独特的棱角气势,仿佛一座未完全雕琢却锋芒毕露的玉石。
梁清安提着礼盒,心跳如擂鼓,正欲迎上前,一抹刺目的红却抢先闯入视线。
身着华丽红裙的女孩快步走到时景序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那女孩妆容精致,眉眼间透着异域风情,眼神灵动如雀,嘴角上扬的弧度满是自信,仿佛早已将全场焦点攥入掌心。
她耳垂坠着的红宝石耳环随步伐摇曳,每一缕金发都精心打理过,在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下泛着蜜色的光。
梁清安脚步一滞,精心练习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礼盒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认出那女孩正是那晚雨夜留宿他家中的客人。
周遭的窃窃私语愈发明显,像针尖刺进耳膜:“那是谁啊,和时二公子关系看起来不一般。”
“看着好像是哪家的千金,听说之前一直在国外镀金,最近刚回来呢。”
她感觉自己被无数双眼睛审视着,今日这身裸粉色缎面长裙勾勒出纤细腰线,裙摆缀着的细碎银丝本应如星芒流转,此刻却衬得她像一尊被灯光冻住的瓷娃娃,在红裙的灼灼烈焰下显得苍白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出下一步。
走近时,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声音颤抖:“时景序,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时景序微微一愣,眉峰微蹙,尚未开口,女孩已娇笑着探身:“哇,是什么礼物呀,让我看看?”
她指尖掠过礼盒缎带,动作轻佻如戏弄蝴蝶。
梁清安的心猛地一揪,只见女孩掀开礼盒,温柔地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时景序:“是一块限量版机械腕表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时景序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仿佛那礼物是空气,甚至,是令他厌弃的尘埃。
梁清安不解,为何他眼中的温情会在突然间化为假象?
她强撑着调整状态,可时景序与那女孩已转身离去,她连插话的缝隙都寻不到。
陪着母亲应酬时,她的目光如丝线般黏在两人身上。
他们碰杯时耳语轻笑,跳舞时指尖相缠,女孩的红裙在时景序西装上扫过,像一团火舔舐着黑绸。
每一帧亲密都如刀刃剜心,母亲低声提醒:“清安,注意仪态。”
她却听不见,只觉喉咙哽着血锈般的苦涩。
心被狠狠刺痛的那一刻,时家大公子时景衍适时出现。
他成熟稳重,西装熨帖如刀裁,气质与弟弟的桀骜截然不同。
他端着香槟杯,杯壁凝结的水珠映着他深不可测的瞳孔:“好久不见,梁小姐。”
梁清安却如避蛇蝎般僵直后背,她深知这位兄长城府极深。
此刻他再度出现,嘴角噙着的笑仿佛藏着毒刺。
她别过头,指甲掐进掌心,不愿听他任何挑拨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