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衍正将母亲推搡至墙角,少年的身形已高出她一头,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
“第三者生的野种,也配进时家的门?”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毒刺扎进时景序的心脏。
母亲踉跄着后退,撞到花瓶,碎瓷溅了一地。
她慌乱地擦拭着裙摆上的污渍,声音颤抖着辩解:“衍儿,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时景衍却冷笑一声,一脚踩碎瓷片:“解释?我妈因为你哭晕过去三次,我爸为了你差点和时家断绝关系!你们这对母子就是来讨债的!”
时景序的拳头攥紧,指甲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他忽然想起母亲一遍遍的喃喃:“是我们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此刻,那话语如毒藤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在愧疚与愤怒中窒息。
他想冲出去保护母亲,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只能蜷缩在阴影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景序在时家的生活如同行走在刀刃之上。
正宫夫人虽不再对他冷眼相待,却始终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她会在餐桌上默默为时景衍夹菜,却从未多看时景序一眼。
会在时景衍取得成绩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却对时景序的试卷视若无睹。
父亲的态度则更加复杂,有时他会盯着时景序发呆,眼神里交织着愧疚与无奈,却从不敢在正宫夫人面前表现出丝毫亲近。
而时景衍的敌意则愈发明显,他会在晨跑时故意绊倒时景序,将他的作业本撕碎扔进垃圾桶,甚至在校门口拦住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别妄想分到半点时家的东西。”
时景序开始学会沉默,他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惶惑不安,而是将所有的痛苦与愤怒都咽下肚,用一层冷漠的外壳包裹自己。
他会在深夜偷偷溜进书房,翻看时家的相册,试图从泛黄的照片中拼凑出这个家庭的过往。
在一张全家福里,他第一次看清了正宫夫人的模样,那时的她笑容温婉,与时景衍的父亲并肩而立,手指紧紧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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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母亲,则从未出现在任何一张照片里。
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愧疚?是羡慕?还是对那个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家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