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话地搂住他的腰,隔着骑行服,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机车轰鸣着驶离,后视镜里,男人还在对着他们咒骂,却不敢再追。
回别墅的路上,女人断断续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丈夫原本是货车司机,车祸后瘸了腿,从此酗酒成瘾,稍有不顺便对她拳脚相加。
孩子寄养在乡下外婆家,她不敢离婚,怕丈夫报复家人……
梁清安听着,胃里翻涌着恶心,时景序始终沉默,车速却快得惊人,仿佛要将这污浊的夜风甩在身后。
抵达别墅时,程芷莹竟已在门口等候,她接到梁清安电话后,立刻带着律师赶了过来。
四人将女人安顿在客房,律师详细记录了她丈夫的暴行,承诺会尽快申请保护令。
女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兽。
梁清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却突然抓住梁清安的手:“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愿意帮我的人……”
程芷莹处理完一切后,疲惫地靠在梁清安肩上:“清安,你可真善良,但是善良的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
梁清安看着她眼底的血丝,叹了口气:“我都明白,但如果能帮到那些生存本就艰难的人,也算是一桩幸事。”
两人沉默片刻,程芷莹突然问:“那个骑机车的男生……是时景序?”
梁清安点头,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
程芷莹若有所思:“他好像总在暗中保护你,上次你在小巷里保护小雅,也是他提前报的警。”
梁清安望向窗外,时景序正倚在机车上抽烟,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冷言冷语,却又在关键时刻出现?
这谜一样的男人,像一团雾,让她既想逃离,又忍不住靠近。
时景序掐灭烟头,朝她走来,夜色下,他的眉眼愈发深邃:“人安顿好了?”
梁清安“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涩。
他忽然伸手,指尖划过她大衣口袋,双节棍链子露了出来。
他冷笑:“大小姐,下次记得先报警,别总想着当英雄。”
梁清安反驳:“那你呢?不也一样冲上来?”
时景序沉默片刻,转头望向远处别墅的灯光:“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重蹈覆辙。”
梁清安的心猛地一颤,他这话,藏着怎样的故事?
她还想追问,时景序已跨上机车,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
他未回头,却扔下一句:“别自作多情,我可没有刻意去保护你。”
梁清安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寒风依旧沙沙作响,但此刻,梁清安的心却不再落寞。
她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有人用嘲讽包裹着关心,有人用伤痕换取希望,而她,终于不再是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