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安赶紧将稿子收进书包,程芷莹凑到她耳边:“要不要我帮忙试探一下时景序的反应?说不定能挖到更多素材。”
梁清安脸微微一红,摆手道:“别……别闹太大,我怕他尴尬。”
她知道,这个关于夏日、少年和蝉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书写。
窗外的蝉鸣依旧喧嚣,但她的心里却格外宁静。
或许,当夏日的蝉鸣终于沉寂,当少年们的故事被写成铅字,那些藏在文字里的温度,会永远停留在青春的篇章里,像夏日的阳光一样,明亮而炽热。
课间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程芷莹抱着课本凑到时景序身边,脸上挂着八卦的笑意:“时景序,你知不知道咱班有人偷偷写小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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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压低声音,目光却忍不住往梁清安的方向瞟。
时景序正整理着桌上的习题册,闻言手指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痕。
他抬头看向程芷莹,眉梢微挑:“不知道。”
语气淡然得仿佛毫不在意,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的视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悄然飘向梁清安的座位。
那个女孩正低头翻书,耳尖泛着淡淡的红,书包侧袋露出一角皱巴巴的稿纸,纸页边缘还沾着几滴未干的墨水渍,像是慌乱中匆忙塞进去的。
程芷莹没放过他这细微的眼神游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哎,你说要是真有人写了,会不会是写咱们班的事啊?”
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时景序的胳膊。
“比如……某些人的光辉事迹?”
时景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轻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程芷莹,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写小说可以,但要是有人敢抹黑我的形象,我可要告她侵犯名誉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梁清安颤抖的肩头,声音里添了几分讥诮。
“再说了,要是稿子连文艺社面试都过不了,那才叫丢人,据我所知,社长可不会收些徒有其表的花瓶。”
这句话像一枚冰锥刺入空气,周遭的喧闹声忽然淡了下去,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梁清安的手指死死攥住书页,指尖发白。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时景序的每一句话都像针尖扎在她心上,他果然察觉了,甚至可能猜到了小说的主角是他。
可她不敢抬头,生怕对上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书包里的稿本仿佛烫手的山芋,她恨不得立刻将它塞进抽屉深处,藏进无人知晓的角落。
阳光依旧从窗棂洒落,却在她周身凝成一片刺眼的白,灼得她眼眶发酸。
她想起昨天写作的场景,她反复描摹时景序的背影,运动会上冲刺时的汗水,甚至他偶尔皱眉时蹙起的眉峰,都化作笔尖流淌的文字。
可此刻,那些曾让她心动的细节,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花瓶?时景序,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前排的陈瑶突然插话,她转头看向时景序,语气里带着不满。
“文艺社收稿又不是选美,你凭什么这么说?”
时景序的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反驳,程芷莹抢先说道:“陈瑶说的对,时景序,你这话未免说的也太过分了吧。”
梁清安垂下眼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时景序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转身走向教室后排的饮水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