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安弯腰捡起,动作优雅得像在拾起一片落叶:“宋小姐的眼泪,值多少股份?”
她将丝帕抛回对方怀里,水晶灯在她发梢投下细碎的光斑,恍若一顶无形的王冠。
戴口罩的女子突然扯下口罩,露出一张与宋小姐七分相似的脸:“梁小姐,宋薇可是真心喜欢时景序!”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眼底却藏着不甘,“你们这些豪门联姻,凭什么拆散真感情?”
梁清安这才认出她,宋家的旁支,宋薇的表姐宋瑶。
“真感情?”梁清安轻笑,指尖抚过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时景序的真感情够你们宋家分几份?听说,上个月他包下整座游轮给某模特庆生,上上周在赛车场和富家千金传绯闻,上周……”
她忽然停住,目光掠过宋瑶发红的眼眶。
“你们宋家姐妹,倒是擅长用眼泪做筹码。”
程芷莹适时递来一杯新调的柠檬水,酸涩香气刺入鼻腔:“清安,不要跟一些末流人士说话,毕竟你说的话,她们可能也听不懂呢。”
宋瑶的手指在颤抖,程芷莹那句“末流货色”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她耳畔,甜品店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水晶吊灯投下的光影变得刺眼,雕花玻璃窗外飘落的雪粒在暮色中闪着银光,而周遭那些端着咖啡的贵妇们,此刻都成了沉默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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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目光像冰锥,扎进宋瑶痛苦不堪,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发髻松散,口红在争吵中蹭花了,连丝袜上都沾着方才被梁清安踹翻时蹭上的奶油渍。
程芷莹斜倚在鎏金边的甜品台旁,涂着玫瑰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马卡龙塔。
她瞥向宋瑶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跌进陷阱的猎物。
“我说错了吗?”她轻笑出声,声音甜得发腻。
“一个靠着爹妈老本混日子的落魄千金,可不就是末流货色?”
话音未落,宋瑶已扬起手臂,掌风掠过空气时,她甚至能闻到程芷莹香水里那股呛人的鸢尾花气息,那是她最讨厌的味道,此刻却成了羞辱的具象。
梁清安的动作快如鬼魅,宋瑶的手腕被攥住的瞬间,她听见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仿佛被铁钳钳住了命运的咽喉。
她试图挣扎,却被一股蛮力猛地向后拽去,高跟鞋绊在波斯地毯的流苏边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栽倒在奶油色沙发座上。
蓬松的沙发垫陷下去时,细碎的马卡龙屑溅得到处都是,沾在她散乱的裙摆上,像撒了一地讥讽的糖霜。
宋瑶的背脊撞上沙发扶手,硌得生疼,她咬着牙抬头,正对上一双淬冰的眼睛,梁清安蹲在她面前,她的鞋尖抵住宋瑶下颌,施力时带着优雅的残忍。
“我的闺蜜,也是你这种末流人士动的吗?”
她舌尖舔过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宋瑶注意到她腕间那串祖母绿手链,每一颗宝石都折射着冷光,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周遭突然安静得可怕,连甜品师搅打奶油的机器声都停了,只剩下宋瑶急促的呼吸在胸腔里撞出轰鸣。
宋薇僵立在榛果巧克力喷泉旁,瓷杯从指尖滑落的那一刻,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