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惊扰了这位心事重重的二小姐。
这般僵硬的坐姿,她不知保持了多久。
十万两。
这个数字像重锤一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被她一次性花了出去。
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更别说如此痛快地挥霍。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不真实得很。
可指尖触到衣襟内侧藏着的那张协议书,粗糙的纸张质感又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那口樟木箱子里,积攒多年的碎银、锃亮的银锞子,还有那些她视若珍宝的金簪玉镯、点翠步摇,全都没了踪影。
就连表哥三皇子交到她手上的十间铺子,如今也只剩下五间。
她原本以为,只需要当出去两间铺子,就能换回八万两银子,加上典当首饰的两万两,凑齐十万两易如反掌。
可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
一想到那个替当铺跑腿的山羊胡子中间人,李朔萱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心底翻涌着极度的愤怒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