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力了。
她走回去,戚磊把外套给她披上,“下来也不知道穿个外套,晚上风凉。”
“我不冷。”戚礼往家走,没再回头。
角落里,秦明序嘶出痛苦沙哑的热气,盲目的恨意几乎令他感到饥渴,他背靠墙壁藏在阴影处,攥着刀刃将掌心割出血痕,干枯在原地。
*
秦知节回来了,被留置三个月,瘦到脱相,头发都白了不少。他下车的时候晃悠了下,明显体力不足,但眼神有一种可怕的熠亮,明显是靠精神吊着。
他在迎接他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没见到秦明序,直直看向了秦汀白。她不说秦明序在哪,淡淡道:“等爷爷回来。”
秦伯钧本来是当晚的飞机,但不知什么原因推迟了,他知道秦知节已回岚城,抽时间给他打去电话。
秦知节当时正在门口等秦伯钧的车,就算管家说老书记今晚回不来也像听不见似的。他人已经收拾整齐,花白的头发梳到后面,直挺挺站着,带有下一秒恨不得跪下的虔诚。
他看到号码,颤抖着手接起,对面不是秘书,竟然是秦伯钧本人。他瞬时眼泪横流,想叫一声爸,没叫出来,是秦伯钧先叫住了他。
“知节。”
秦知节哭得像个孩子。
他先说最重要的:“调查你的关局长,是我去年从省厅提上去的,人硬,但办事有力,你别怪他,也别怪任何人。”
“只是我没想到,反贪工作,居然要从自家抓起。”秦伯钧道,“我已经向市里提了,这次自查,上不封顶,就从我自己开始,你没有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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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
“你不该。”秦伯钧说,“这次停职,你好好反省。其他的,沉住气,你又不是二十岁了。”
“……”秦知节重重呼吸,他浑身冒冷汗,发现自己听不出秦伯钧话里的意思了,尝试着问,“之后到市局的交接……”
“嗯。”秦伯钧先是应了一声,通话安静了几秒,说,“你就到这吧。”
彻底宣判。
秦知节膝盖一软,单膝撑在了地上。
他知道再也没希望了。
秦汀白在二楼窗前俯视着秦知节的神情,忽然觉得让秦明序回来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但秦明序还是回来了,在第二天一早。
父亲教训儿子,没人有资格上前。秦知节是奔着把人打死去的,秦明序状态也极不正常,忍耐的神情比以往都要可怖。
秦汀白推了早会,留在秦宅没走。她时刻关注,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这个养不熟的弟弟。
至少要把他带走。
她抬腕看表,已经打了整整二十分钟,不停歇的鞭声听得人胆寒,所有佣人都躲到了屋内。最多十分钟,不,五分钟,她必须把人拦下来。
一分钟后,秦汀白闭了闭眼,转身下楼。
刚到中厅,迈过水榭,一道屏风遮挡视线,秦汀白越走越快,突听前面的佣人爆发出极惊吓的尖叫。她心咯噔一声,快步奔下阶梯。
秦明序满身是血,握着刀捅进秦知节身体里,和他一起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