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内,十八所学堂已然挂牌授课,教席多由本地德行出众、声名远播的举人或老秀才担任。
若非经费拮据,加之地方阻力重重,教育司的推进速度还能更快。可惜朱由校肩上事务繁重,军政民生皆待决断,难以腾出手来全力扶持此业。
与此同时,朱由校也在暗中布势。
他计划启用一批被边缘化的勋贵,用他们去制衡如朱纯臣这般权势显赫的旧派贵族。
而朱纯臣一党,早已与朝中文官集团及外部势力勾连甚深。双方往来频繁,利益交织,立场日趋对立,已公然与朱由校分庭抗礼。
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谋求更多好处,他们决意另立新君。目标明确——宫中那位血缘最近、即将受封亲王的宗室子弟:朱由检。
在他们眼中,朱由检堪称最佳人选。出身正统,名分无瑕,自幼修习儒学,性情温和,易于操控。一旦登基,无论对勋贵还是士绅阶层,皆为理想之选。
他们甚至打探到,这位未来亲王目前正被皇帝软禁于宫中。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图谋。事情由他们一手推动,只需到时扶朱由检坐上龙椅便可。
另一边,朱由校用罢晚膳,正与皇后张嫣缓步御苑,夜风轻拂,气氛宁静。
行至朱由检居所外,他脚步微顿,目光停留片刻。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并无多少亲近之意,但毕竟是同根血脉。将其拘于宫中,实非所愿,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嫣察觉夫君神情有异,遂轻声道:“他虽居深院,终究是骨肉。”
“去瞧瞧皇弟近来如何?听说孙师傅正在教他,不知有没有进步。陛下不是常念叨着吗?”
朱由校听罢,只轻轻一笑。他心中清楚,这番话表面是问学业,实则是在打探那位弟弟是否安分,有无与孙承宗暗通声气的迹象。
他低头看向张嫣,语气平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