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清楚楚看见她颈椎骨节凸起,皮肤下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冯老板突然尖叫着往外跑,刚拉开门就僵住了。
门外哪有什么沙漠,竟是堵死土墙!
砖缝里渗出黑水,恶臭扑鼻。
金掌柜从后厨转出来,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砍骨刀。
“客官这是要去哪儿?”她脸上粉末簌簌往下掉。
接下来三日,我们像被圈养的牲口。
每日那绿裙姑娘都来送饭,饭菜一日比一日丰盛。
烤羊腿、炖蹄髈、肉丸子……可谁敢吃?
独眼镖师饿极了啃皮带,眼窝深陷得像骷髅。
第四夜,楼上传来唱戏声,咿咿呀呀的旦角调子。
我实在受不了这折磨,偷摸爬上二楼。
单间里竟摆着梳妆台,铜镜蒙着厚厚的灰。
镜前坐着个女子背影,正慢悠悠梳头。
她一回头,我差点从楼梯滚下去——是冯老板!
可他那张胖脸上描眉画鬓,涂着鲜红唇脂。
“牛兄弟也来扮俏呀?”他翘着兰花指娇笑。
我屁滚尿流逃回通铺,发现独眼镖师不见了。
当晚那剁骨头声格外响亮,还混着哼小曲的动静。
次日早饭是红烧肘子,我瞥见肘弯处有块青色胎记。
和镖师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张书生突然从门口走进来,胸口衣裳干干净净。
他坐下夹了块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诸位怎么不吃?鲜得很呐!”
他咧嘴笑时,我看见他牙齿缝卡着半片指甲盖。
是镖师那缺了角的拇指指甲!
我们剩下的三人缩在墙角,金掌柜端来三碗水。
“不吃饭,总得喝水吧?”
水里浮着几根惨白肉丝,我哇地吐了出来。
吐出的全是黑水,里头有细虫子在扭动!
绿裙姑娘蹲在我面前,瞳孔忽然竖成一条线。
“你们知道三层楼住着谁么?”她声音变成男女混音。
“住着我家相公呀。”金掌柜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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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相公饿了三百年啦。”姑娘脖颈裂开条缝。
“他最爱吃活人脏腑,尤其是吓破胆的。”裂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触须。
我和剩下那个马贩子抄起板凳砸窗。
窗户纹丝不动,外头传来咚咚撞墙声。
原来这客栈会挪地方,我们早被埋在黄沙深处了!
金掌柜咯咯笑着褪下人皮,里头是具裹着碎布的骷髅。
绿裙姑娘皮肤像脱袜子般滑落,露出团纠缠的红色肉藤。
“三层楼的相公!”肉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
天花板突然塌了,劈头盖脸砸下温热的沙土。
沙土里裹着个巨大肉囊,一张一缩像在呼吸。
肉囊裂开道口子,里头挤着七八张人脸。
有冯老板、张书生、独眼镖师,全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