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忘了,正是凤倾城让他从山寨老大沦为终身奴仆,还是带死契那种。也是她派他千里护驾,今日种种困境,皆因她而起。
人总是如此——只见自己想见的,只想自己愿想的,其余皆可忽略。
待乔非将兔子剥皮洗净、架上火堆烤熟,天色已彻底黑透。他独自坐在火堆前,狠狠撕下一条兔腿,大口啃咬起来,全然不理会另外两人。
齐天珩不看他的脸色,径自上前撕下另一只兔腿,坦然享用。
既然乔非认定他是太子,便不会当真为难他,所以他吃的心安理得。
唯独林可惨了——她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吃得香甜,自己却动也不敢动。
乔非啃完一条兔腿,见那丫头还呆呆坐在那,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只得拽下另外一条兔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可面前:“吃吧,祖宗!难道还要我喂你不成?”
林可盯着焦香四溢的兔腿,咽了咽口水,却坚定摇头:“乔非哥,兔子那么可爱……我、我实在吃不下。”说着眼角竟泛起泪光,仿佛谁要是逼她吃,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乔非气得眼前发黑,正要发作,一直沉默的齐天珩忽然开口:“给她块干粮。”
声音平静无波,说完便继续吃自己的了。
乔非一愣,想起行囊里确实还有干粮,只得悻悻收起兔腿,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饼塞给林可。
夜色深沉,寒风卷过荒野,火堆噼啪作响。
乔非靠着一棵枯树闭目小憩,齐天珩靠在另一棵上假寐。若无这堆火,如此寒夜足以将他们几个冻僵。
“殿下,您还没想起什么吗?”乔非忽然睁眼,目光扫过一旁似乎熟睡的林可,压低声音问道。
齐天珩闻声抬眼,摇了摇头:“虽未全想起来,但应该快了。”
乔非稍松一口气——捉兔烤肉这些粗活他能干,但若真要斗智斗勇,他自认玩不转。
如今栎阳城内驻有十万西夏大军,若太子再不想些对策,他真不知该如何将其平安送到谢知遥面前。
临行前姑娘交代过:太子若出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她。他必须护太子周全——才能护好姑娘。
“不知和谈何时能成。若谢知遥不出城,我们也不能贸然进去,否则被西夏人识破您的身份就危险了。”乔非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