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日,偶尔会有几个陌生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可他还来不及捕捉,便已消散无踪
所以刚才林可问他是否想起了什么,倒也不算问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乔非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只灰毛野兔,箭矢还插在肚腹间,随着他的行走,血珠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林可看着这血淋淋的场面,不忍地别开了脸。
她以往在山中行医,救的都是活蹦乱跳的生灵,很少亲手杀生。
师父不在时,她大多茹素;只有等师父从山下带回肉鱼,她才跟着开荤。走之前,师父也会给她囤积些肉食蛋类。
“今日运气不错,”乔非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欣喜,“逮到只肥兔子,晚上能加餐。”他说着,顺手将兔子往前一递,“林可,你去给它杀……”
话未说完,林可已连退数步,脸色煞白,眼圈泛红:“我不敢……我从不杀生。”
乔非见她这副瑟瑟发抖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直窜上头。
“那你去!”他转头看向一旁静坐不语的太子。
齐天珩漠然将脸转向另一边,毫无反应。
纵使记忆全无,太子的身份感却仿佛刻在骨子里——这种血腥污脏之事,他绝不会沾手。
乔非看着这两人,气得几乎要甩手走人。
“好,算你们狠!”他咬牙切齿,“我乔非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们这两位祖宗!”说罢,愤愤走到一旁,抽出短刀,开始给兔子开膛破肚。
林可想上前劝他别生气,却又不敢靠近。
在她心里,兔子是那般可爱,是能与她作伴的朋友,她怎忍心下手?
乔非手下用力极大,想起自己曾是清凉寨说一不二的老大,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即便后来跟了姑娘,签了死契,也从未被她如此使唤过。姑娘待他宽厚,不仅给报酬,还常给他添新衣。
这一刻,乔非格外想念凤倾城,恨不得立刻飞回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