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水混合着海水,在凹陷底部形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水潭。
多弗朗明哥站在那坟场的中央。
他是这片废墟上唯一还站着的东西。
粉红色羽毛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鲜艳的粉红与周围的暗红、灰黑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死亡盛宴上唯一一抹亮色,又像是修罗场中唯一还活着的存在。
他抬起右手。
指尖,一缕暗紫色的丝线轻轻一弹。
“咻——!”
那丝线激射而出!它像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跨越数千米的海面,撕裂空气,撕裂风声,撕裂那弥漫的血腥味,精准地缠绕在金属快船的船首!
丝线绷紧。
船首微微下沉,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过来吧。”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开。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它穿透了数千米的距离,穿透了呼啸的海风,穿透了船上那三千多人粗重的喘息,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仿佛他说“过来”,那艘船就必须过来。
仿佛他说“毁灭”,那座要塞就必须毁灭。
仿佛他说“活着”,那些人就必须活着。
仿佛他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
金属快船上。
黄猿看着那条缠绕在船首的暗紫色丝线,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彻底消失的G-1支部遗址——那片巨大的、冒着烟的、铺满血肉的凹陷坟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嘛~还真是彻底呢。”
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又像是在感慨一道菜做得不错。
他轻轻推了推墨镜,茶色镜片上倒映着远处那片猩红的坟场,倒映着那道站在坟场中央的粉红色身影。
然后,他转过身。
身后,是那三千多名投降的海军将士。
他们依旧沉浸在极致的恐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