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在红姐面前狠狠地打了一番那些人的小报告。
在她看来,那些人逃难的时候都要饿死了,是生产队救了他们,管吃管住,吃的还好,队里还说好好干以后都提待遇加工钱。
就这待遇,那些人还说生产队坏话,她听到就非常生气。
简直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红姐抿了口茶,不急不缓道。
“从明儿个起,但凡有人提起瘟疫,你们就顺势说——任家老祖显灵,托梦传授四小姐仙家医术,这才救了西疆守军。前头西疆那边也爆发了瘟疫,但四小姐出手救下了,没死一个人,这事骗不了人,到西疆去一问就知道。”她顿了顿。“尤其是四小姐体弱这事,要说是'慧极必伤',学了神仙手段,总要付出些代价。”
张婶一拍大腿。“这说法好!圆了四小姐年纪小却懂医术的事!”
“对!有代价,更能让人信服!”一侧的李婶也附和。
“记住,”红姐目光扫过几人。“要做得自然。就像平时闲扯家常一样,别让人看出刻意来。”
赵三挠挠头。“红姐,具体该咋说?”
红姐轻笑。
“比如你在洗衣房听见有人议论瘟疫,就可以插一句‘我听说西疆那次,四小姐几副药下去就好了’。要是有人不信,你就说‘这事西疆大营的人都知道,不信去问’。”
周嫂子若有所思。
“那我就在洗衣时说,四小姐的药方子特别,要用晨露水煎药?”
“对,就是这个意思。”红姐满意地点头。“夸张点没问题,但要能圆回来,要让人听着觉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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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细节,红姐最后叮嘱。
“这事不急,慢慢来。这话传开就行,别扎堆说,免得惹人怀疑。”
孙婆子笑道。
“红姐放心,厨房那边交给我。明儿个做早饭时,我就‘不小心’说漏嘴。”
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红姐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她吹灭油灯,轻声道。“散了吧,记住——咱们什么都没商量过。”
几个心腹会意,各自散去。
红姐站在纺织房门口,望着他们消失在各个小队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
纺织房里二十多架纺车嗡嗡作响,女工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手上的活计不停,嘴上的闲话也不停。
“听说了吗?西大营,就是那隔离区西面的那几个草棚,那边的瘟疫……”绣坊的张婶故意压低声音,手上的针线却走得飞快。“死了整整一个营的人呢。”
红姐的纺车微微一顿。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正在分线的李嫂,后者立刻会意,扯着嗓子道。
“胡说八道!我娘家侄子就在西大营当差,说是任四小姐去了之后,连个发热的都没有!”
纺房里的嗡嗡声忽然静了一瞬。
红姐垂着眼睫,手指轻轻抚平纱线上的一个结。
“真的假的?”年轻的小织女王二丫瞪圆了眼睛。“我娘说瘟疫都是要死人的……”
“对啊对啊!换做以前村子里,一旦发现就是要送到山里的!如果村子里染上瘟疫的人多了,还会被封村甚至是烧村子!”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附和。
“那是寻常大夫。”李嫂得意地扬起下巴。“四小姐用的可是任家老祖托梦传的仙术!”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听说施针的时候,银针会泛金光呢。”
红姐适时地轻咳一声。
“干活就干活,少嚼舌根。”她语气不轻不重,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不过……”
她状似无意地补充。
“前儿个我去送药膳,确实看见四小姐的银针匣子里有道光闪过。”
女工们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