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法核心是通过操控“气、神、境”,干扰感知与认知,使目标将假象当作真实,并非单纯遮挡视线,而是对“眼—心—境”的多层误导。
所以,当我对眼前的一切抱有的怀疑态度到达了极致,而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一层障眼法的时候,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毁灭现有能够毁灭的自我和本我,那么,这强烈刺激带来的瞬间能量,必然可以帮助我离开这一层幻境,或者说,打破这一层障眼法。
传统的障眼法,多数来源于天生地长,某人以自身元气或天地之气自然形成(日精月华、山泽灵气)布成临时能量场,扭曲光影、声音、温度,制造“假性环境”,比如让山崖看似石壁,掩盖洞府入口。
再高端一点的,施术者以“念力”引导目标的注意力与联想,利用其恐惧、期待等心理,让大脑“补全”虚假信息,即“你看见的是你想看见/怕看见的”。
腕间刺痛的瞬间,我攥着碎玻璃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边缘嵌着暗红的血珠,像被我强行拽出的星子,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这是破障眼法的险招,以血为引,以痛为钥,才能撕开那层裹住视野的虚假。
眼前的“墙”本是温润的暖黄,像裹了层磨砂的灯,明明是熟悉的房间,却怎么也摸不到真实的触感。我盯着手腕上凸起的青筋,深吸一口气,闭眼咬牙,玻璃狠狠划了下去。
“嘶——”
锐器割裂皮肤的疼瞬间炸开,神经末梢像被点燃的引线,灼痛感顺着血管窜遍全身。温热的血涌出来,先是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便汇成细流,在腕间蜿蜒成一条红痕。我没敢松手,反而攥紧玻璃,借着这股剧痛猛地睁眼——
眼前的景象骤然崩碎。
不是消散,是撕裂。
暖黄的“墙”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迸成无数碎片,碎片里闪过无数模糊的光影,快得像错觉。下一秒,天地倒转,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时光的旋涡,眼前开始流淌起从未被我刻意记起的过往。
是襁褓里的啼哭。
陌生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药香,我皱着脸挥舞小手,指尖蹭过母亲温热的下颌。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反复念着我记不清的乳名,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鬓角还没褪去的绒毛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母亲年轻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