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河神色依旧沉静如水;欧阳擎天则满脸疲惫,眉宇间藏着难言的郁结。
“爹!刘公子!”欧阳倩倩立刻起身,白玉珠也急忙站起。
“倩倩,明儿怎么样了?”欧阳擎天快步上前,查看儿子伤势。
“回父亲,大夫已经看过了,虽然弟弟经脉受损,但性命无碍,只是需静养些时日。”欧阳倩倩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
欧阳擎天闻言,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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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白玉珠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刺向欧阳擎天:“老家伙,你为什么要放了罗精日?!”
声音尖锐,如裂帛。
原来,在看护欧阳明期间,在场的欧阳家弟子已经将大战的事情告诉了母女二人,当知道欧阳擎天让刘星河放过了罗精日时,白玉珠气得差点有背过气去。
欧阳擎天一怔:“玉珠,我……”
“你什么?”白玉珠怒极反笑,眼中泪光闪烁,“你知不知道那畜生对我儿女做了什么?他打伤明儿,羞辱倩倩,还敢当众轻薄!你竟还放他走?你还是不是我白玉珠的丈夫?还是不是欧阳家的家主?!”
白玉珠步步紧逼,声音颤抖:“你怕罗家?怕神道教?那你当初为何要娶我?为何要生下这一双儿女?!”
欧阳擎天垂首,无言以对,只低声喃喃:“我……自有考虑……”
“考虑?你考虑的是如何苟延残喘吗!”白玉珠悲愤交加,转身拉住刘星河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刘公子,多谢你救我一双儿女,若你方才下了杀手,我白玉珠今日便跪下谢你!可我这丈夫……哼,枉为修士,更枉为人父!”
刘星河神色平静,微微躬身:“夫人言重,我既为天符门弟子,护道除邪,本分而已。”
欧阳倩倩默默立于一旁,未发一言,但眉宇间的冷意,已说明一切。她望向父亲,眼中没有怨恨,却有一种深深的失望——那是一种对强者怯懦的失望。
她转而看向刘星河,眸光微动,轻声道:“刘师兄,多谢你……断了那登徒子四肢,为我与弟弟,讨回公道。”
刘星河摇头:“他罪有应得,四肢已是轻饶。若非欧阳家主阻拦,他早已魂飞魄散。”
白玉珠闻言,眼中骤然一亮:“刘公子,你若不弃,便在欧阳家住下!我欧阳家虽遭劫难,但待客之礼绝不敢怠慢。今晚我便设宴,答谢公子大恩!”
“娘!”欧阳倩倩轻声唤道,脸颊微红,却未阻止。
刘星河略一拱手:“既如此,便叨扰了。”
欧阳倩倩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眉宇间的阴霾,终于稍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