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问清这一切的起源:“他父亲的事,你知道么?”
林放秋犹豫了片刻,说道:“这件事的真相,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春风醉皇上喝了并没有事,那天只有我在那里。他不过是借题发挥,找了一个借口拿孟光禄开刀而已。”
“去年秋围的时候,皇上带了翼儿,在树上吊了只活鸽让他射。他小小年纪又不常练习,自然没射中。皇上便借机训斥了他一顿。孟光禄在身旁说了一句,皇长子不忍射死活鸽,有尧舜之风,宅心仁厚。”
“身边的几个臣子便也附和起来。当时,皇上握杯的手青筋尽现,我便知道,这孟光禄的好日子到头了。他自己也好象明白过来,第二日便提出体弱久病要辞官。”
“没几日就有了春风醉的事……”
云朵在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平复,这就是活在旋涡中的人么,一句话就丢了命,连莫须有的罪名都不必用。
她看着林放秋竟不禁担忧起来。
“你,要小心。”她明知道这句话说了并没有什么用,却情不自禁地出口。
林放秋淡淡一笑:“我跟着他十几年,很了解他。你不必担心。”
他说完,长长舒一口气,对云朵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云朵呆立半晌,有些失神,院里花香依旧,一切都静谧如常,似乎他不曾来过,刚才的一切都是场梦。
一个上午,她都心神不宁,身子虚软无力。安氏看她精神恹恹,便让她去躺着。她躺在床上却头昏脑沉无一丝睡意。看着流光逝去,己近黄昏。她终于起身,走到井边,想用清凉的井水来镇定下来纷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