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梦,你坐在那里。”陶井源指了指画案前的一张椅子,云朵依言坐下。
林放秋走到画案前,调色润笔,他眉头轻蹙,漫不经心,对即将要画的人,没什么关注。
陶井源微微有些失望,成心设计的一场他惊艳她倾慕的好戏,却是两两相对的波澜不惊。生生急煞了看戏的人。
云朵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林放秋,他眉目清仪,神色恬淡,似与人都有着距离。看人时,不过是漫不经心地淡淡扫上两眼,被看的人却是蓦然一惊,似被一道锐光看进心里。
他没怎么抬头,云朵与陶井源都很好奇他究竟会画成怎样?若榴奉了茶来,却不敢支声,只停在一旁静静等待,厅里隐约只有风的声音,和一缕墨香。
云朵似乎觉得过了很久,也许不久。林放秋停了笔,抬头看她,仍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陶井源走过去,拿起画,有些愣,画中的女子眉宇生动,一股单纯质朴的甜美和明朗大方的神色,跃然如生,堪称神似形似。
陶井源对云朵招手:“你来看。”
云朵有些忐忑的窥了一眼林放秋,他已退到一边,自顾自喝起茶,似乎那画已与他无关。云朵就着陶井源的手一看,心猛地一坠,画上的女子并未起舞,起舞的是满纸的梅花,她手拿一枝红梅扭头轻嗅,一脸沉醉与娇痴。原来,他并未忘记。
云朵有些绝望,自己这样处心积虑的放弃一切来桃花源,千万思量却独独没想到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尚未一试,她如何甘心?她一横心,走上前,强压心里的忐忑,道:“林大人原来,没有忘记。”
林放秋放下茶回头,她一头如云黑发随意挽了上去,斜插一只白玉簪,玉越白,发越黑。她眼帘微垂,面容楚楚。
林放秋恩了一声,回道:“不过是多年小心谨慎的习惯,容易记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