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林放秋的漫不经心已经变成全神贯注。那女子的一条白练在轻纱后如蛟龙出海,如雁落平沙,总是在最不经意间突起波澜。厅中安静之极,白练却是极静中极动,令人屏息。
林放秋便是看过无数人间至景,这一处的风光却是独好。
终于,她停了。林放秋暗地舒气,那一份怕她飞天随风的担忧消失无形。
“千梦,过来见过林大人。”
云朵在纱后深吸一口长气,伸出手指去挑开那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轻纱触到指尖的一刹,她手指一滞,心里猛地一痛,这一层纱将如一条河流,隔开她的将来与过往,这岸是她与孟谦的青梅竹马,那岸是她与他人的周旋未知,而她以后将只能在一岸回忆,再也回不去了。
她已不能回头,只有挑开。
轻纱一开,骤然惊魂! 是他! 云朵有些眩晕,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溃不成军。
她慌乱起来,尚抱一丝幻想,几月前的一面,或许,他早已忘了她。
林放秋神色未变,唇边客气的一笑若隐若现。
她努力平静地笑着:“见过林大人。”
“不必拘礼。我与陶公子是友人。”
云朵惴惴地看他,他眉宇如常,看不出一丝异样,她终于放下心,慢慢恢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