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就是一团糊涂帐,我自己都懒得去翻了,来喝酒喝酒。”方一鸣提起壶,满斟了一杯,与孟谦干了。
孟谦是个随和性子,见他不肯回忆,自然也不去勉强。
屋里梅香扑鼻,窗外飞雪连天。对酒的两人闲淡如仙。
知己难得
第二日,天色放晴,推门便是漫天遍野的一片洁净。银装素裹的远山,雪光晶莹泛起银光,让人眯了眼不敢细看。
方一鸣兴致勃勃地拉着孟谦要去打猎。孟谦一听甚是兴奋欣喜,打猎倒是件新鲜事。两人一拍即合,背着工具就往山上走。云朵偎在门口笑道:“方公子,我家少爷只打过苍蝇。还请多多关照。”孟谦回头看她一眼,又好笑又好气,摇摇头,没脾气。方一鸣回头笑道:“还真以为我们去打狼猎豹啊?山上那有那些野物。不过是去做好的陷阱里看看有没有倒霉背运的兔子野鸡。”说着,哈哈大笑。两人的笑声在山涧中传得又亮又远。云朵舒一口气,也笑起来。
直到两人的身影隐在山凹之间,云朵才收回视线。她回到屋子,将屋子里仔细收拾了一番。
窗前的梅花与外面的雪色,相映生辉。
云朵扶着脸颊慢慢坐下,拨弄着梅花,想起来有一年,刘时附庸风雅,非拉着孟谦去郊外踏雪寻梅,不料那雪越下越大,两人象个白熊般狼狈地窜回来,被孟夫人好一顿痛骂。他受了风寒,在被子里裹了三天。他那年似是十七岁。
云朵嘴角眉梢都浮上笑容,那时他可真是傻呼呼的。她虽然暗地里喜欢他,却从没有非分之想。
等到那日,刘公公来,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时,她盯着他的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吐出一个“好”字,她只能宁为玉粹。
没想到,他那么委婉又那么坚决地回了刘公公,用了那样一个借口。她当时只觉得人生真是一场大悲大喜。他一句话,让她从绝望的深渊飞升到幸福的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