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吐出一口气?,张津易打开药箱,拿出匕首,让一旁已经僵住的阿七去准备针线。
匕首在火焰上炙烤到通红,张津易又在沈琉墨下腹倒了许多烈酒,锋利的匕首与薄薄的肚皮相触,登时便流出一道浓郁的血痕。萧吾泠一下一下亲吻着沈琉墨的脸,嘴里不住地哽咽说着不怕,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怕。
昏迷中的人依旧痛得紧皱起眉头,萧吾泠眼前一片湿濡,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上,他抚过沈琉墨苍白的脸颊,“朕在呢,夫君在呢,墨儿不怕……”
张津易满头大汗,神情专注地缓慢动作着,一层一层剖开脆弱的皮肉,终于看到一只还在动弹的小脚时,张津易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孩子是没?事的。
将?孩子缓慢取出来交给产婆,不久后一声?响亮的啼哭传出,屋外的人以为已经结束了,纷纷松了口气?差点?跌倒,殊不知屋内正是危险之?时。
孩子是取出来了,可是剖开的肚子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缝起来吗?
张津易已经将?针烧红冷却后穿上了丝线,当真要?缝的时候,又不忍地闭了闭眼。
萧吾泠捂住双眼,呼吸声?极为粗重。
血已经止住了,张津易控制住发抖的手,越到这着那个时候越要?冷静,他心里不断默念着。
几年前他能够救沈琉墨一命,如?今也可以。
用衣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张津易口唇干燥,精神高度紧绷,鼓起勇气?刺穿了第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