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着一条命,母亲当年之所以会做那种事情全是因为她。而她屈服于沈冲的威胁之下,也只是不想让已故的母亲背上罪名。

她很想念母亲,在每个失眠的夜里,她都会想念十六岁之前的生活。那时的她,快乐肆意,从不会为未知的未来苦恼。

而十六岁之后,她对于未来没有了任何希冀,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周宴北的胸前湿了一片。他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去,倪晨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到床上,看着灯光下脸色苍白的姑娘。她该是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才会来这里,说出那些事,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

床头的闹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原来,早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天微微亮时,周宴北就把谢尔东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谢尔东向来睡得浅,如今史清的事情已经了结,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安稳觉,不料被周宴北搅了清梦。

他刚想对周宴北破口大骂,结果睁眼一看,周宴北一脸严肃,立刻禁了声。

“发生什么事了?”他瞧着周宴北这副模样,整个人变得倏然清醒。

“今天我会去见王怀南,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我需要有人替我见证。”周宴北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击着膝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