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他的背影跑,却如何都追不上。
她被抛弃在茫茫的大雾之中,没有人来找她,她也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那股无助、绝望的感觉,从午夜到清晨,始终盘桓在心口。
等翌日醒来时,她脸上全都是交错的泪痕。
百绮进屋服侍她晨起更衣,乍然瞥见她这幅模样,忙放下手中的盥盆,几步上前,关切地问她:“夫人怎么哭成这样了?是做噩梦了吗?”
褚宁愣了愣,用手背碰了下湿漉漉的脸颊。
声音哽咽低哑:“好像是的……”
她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梦境了,可眼下,胸口还因为那场梦,闷闷地堵着。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问:“夫君醒了吗?”
百绮回答道:“辰时的时候,东间有传话过来,说主子已经醒了,让夫人不必担忧。”
然,褚宁还是放心不下。
她抬起手,捂住扑通乱跳的心口,愈发地心神不宁。
若这些话,都是夫君为了让她少些担忧,用来搪塞她的呢?
夫君都已经有两次当着她的面呕血晕厥了。
况且,之前为了救她,夫君的右肩还受了重创。
思来想去,褚宁还是觉得,要亲自过去瞧瞧才好。
第23章 许诺
第23章
东间,鎏金瑞兽香炉升起缕缕轻烟。
刘洪安动作轻缓地给陆时琛的右肩换药,道:“侯爷,您身上的毒渗得越来越深了。眼下,您已失去了嗅、味二觉,若是再耽搁一阵子,毒发得越来越频繁,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待他包扎好肩上的伤口,陆时琛拢了拢衣襟,眸色微沉,道:“那你还能再为我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