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梦中细节,一股惧怕在心间蔓延开来,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褚宁呼吸困难,忍不住在金珠怀里颤栗起来。
金珠忙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莫怕莫怕,都是梦罢了。梦都是假的,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褚宁没有说话。
她将脸埋入了金珠的颈窝,轻轻蹭了下。
急促的心跳咚咚敲击着耳膜,仿佛下一刻,便能撞开她的胸腔蹦出来。
浓烈的不安、忐忑和恐惧,也在此间翻涌起伏。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这次,好像真的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
她的预感成真了。
翌日辰时。
骤雨初歇,失联一月的镇北侯忽然带着扈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长安。
褚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镇北侯已经在扈从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地进了府门。
听到外边的动静,褚宁恍惚地站起身来,喃喃念道:“他竟然回来了,他怎么就回来了呢……”
“小娘子……”看着她顿失血色的惨白小脸,金珠的心像是被撕扯过一般。
该来的,还是来了。
金珠上前半步,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褚宁,道:“不管前路如何,奴婢永远都陪着小娘子。”
褚宁滞了一瞬,随后转过头,泪光盈盈地看着她,回握住她的手,道:“都怪我,牵连到你了。”
倘若她不曾嫁入镇北侯府,金珠便不必和她一起去面对这些了。
这本就是外祖父和镇北侯之间的恩怨,牵连到金珠,实在是不该。
……可当年的事情,褚家也不曾涉足。
镇北侯为何就不能放过她、放过褚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