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英苦笑,这话可就太虚伪了,过去的这些年又是谁在不断地将他引到这里呢?
“您不会为难季小姐吧?”毕竟慕老爷子,不是一个习惯于让别人抢走他东西的人。
“她都有本事让你离开,我还哪能为难得了她?”
讽刺的语气让徐天英微微皱眉:“我知道您对我有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真可笑,季桑罗列的那一堆狗血的故事里,却恰好有他的人生。
父母双亡后被慕家收养,慕家确实花了不少财力培养他,但也一直提醒他,这些是仁慈,是恩赐,是怜悯。虽说给予的人并未开出代价,但不等于可以无需偿还。
从慕辰高中开始,他跟在慕辰的身后做跟班,一直到现在。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在此之前他也很少会考虑某一天会离开慕家,会不做慕辰的秘书。
不只是因为慕老爷子的存在与威慑,他似乎没有产生过离开的想法。
电话挂断后,徐天英盯着季桑离开时没有关上的门有点发愣。是啊,为什么在过去这么多年他都任劳任怨地在慕家无微不至地照顾慕辰呢?离开的确很难,但为什么他甚至都没有动过尝试的念头。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
半个月后,徐天英虽然准时完成了交接工作,但并没有通知季桑。
要问为什么,自然是不希望目睹季桑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接你过去”。
最后一天来公司确认完一切程序和手续都办理完毕,徐天英最后一次走进公司的电梯。他看着电梯里的告示,有些怀念了起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安全告示旁边贴了一张纸。
——辞职快乐。
徐天英产生了非常强烈的预感,这玩意儿是季桑贴上去的。
算了,这种程度的话,就容忍了吧——虽然不容忍他也不能把季桑怎么样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