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听了,脑子嗡的一声,压根没料到秦淮茹敢把话挑得这么明、扎得这么狠。她心里清楚:今儿要是真走了,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你还好意思提东旭?他活着时对你多掏心窝子!
他一走,你就翻脸不认人?
我是他亲妈!他要还在,能由着你这么糟践我?
东旭那孩子,多孝顺,你心里没数?”
秦淮茹暗自冷笑:我怎会不知?若不知他多老实、多顾家,我也不会忍这一遭又一遭。
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哪还能让你这条吸血虫再缠上来?
若你不犯事,我还真难甩开你;偏巧老天开眼,你自己撞上了铁板——
还想回来?哼,白日做梦!
她挺直腰杆,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妈,没错,您没坐牢那会儿,您怎么闹,我都念着东旭的情分,让您三分。
可东旭走了,留下这三个活生生的孩子,我能为着您一人,把他们的前程全搭进去?
妈,看在东旭待您那份孝心上,我求您了——您走吧,行不行?
我不想让东旭的孩子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当文盲、打光棍、抬不起头!
他们要念书,要上班,要成家立业。
有您这么个奶奶在,他们连抬头说话的底气都没了!”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却仍强撑着顶了一句:
“哼,有你这样的娘,东旭的孩子才真抬不起头!
你跟许大茂那些事,自己怕是早忘干净了吧?”
秦淮茹一听,泪如雨下,哭得肩膀直抖:
“妈,要不是您逼我,我能豁出这张脸去?
我和许大茂在一个院里住了多少年?低头不见抬头见!
要不是您逼我救棒梗,我能干出那丢人现眼的事?
要不是仨孩子还小,我早随东旭去了!
这事我对不住东旭,可我问心无愧——是您把我推到这一步的!
我图啥?就为棒梗!哪怕没成,被人当场抓住,我也不后悔!
他是我儿子,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众人听了,心头一震。这事虽不光彩,可细想下来,她是为了救亲生儿子,还是被婆婆逼到悬崖边上……
大家慢慢缓过神来:情有可原啊!何况主意是贾张氏出的,主意也是她催的。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刺向贾张氏,满是鄙夷。
贾张氏万没料到,秦淮茹竟敢当众认下,还哭得这般凄厉,反倒把她逼进了死胡同。正气得七窍生烟,眼角余光忽地一扫——
易中海正站在不远处!
她眼睛一亮,拔腿就冲过去:
“一大爷,这事儿您真不管管?”
易中海抬眼望向她,语气平淡:
“贾张氏,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我凭啥管?”
换作从前,他早搬出大道理压秦淮茹,图的就是让她养老送终。
可如今他已彻底断了这念头——自己亲生的三个娃刚落地不久,哪还顾得上掺和别人家的烂账?
贾张氏从前的作用,不过是牵制秦淮茹;如今秦淮茹站稳了脚跟,连带记恨上了他。
眼下若再蹚这浑水,万一秦淮茹真拿他三个孩子撒气,那就真没退路了。
何雨柱和阎埠贵站在一旁,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