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百货五十件正式签下后，第一场分歧出在红山。

不是价格。

是二十件到底怎么做。

顾兰香把几个人叫到活动室。

王桂英。

刘春梅。

还有两个已经能稳定做成衣的女人。

知夏裁衣给红山二十件完整供货。

材料由知夏裁衣统一采购。

红山拿制作和约定辅料价。

听起来清楚。

真正一分活，问题就来了。

王桂英先说：

“我想完整做五件。”

刘春梅也想。

另一个年长女人却道：

“为什么非得一人从头做到尾？拆工序更快。”

这不是谁偷懒。

是红山到底想长成什么样。

以前按工序分。

快。

每个人只做熟的那一段。

后来为了真正独立，才开始练完整成衣。

如今二十件批量一来，如果又全部拆回流水工序，效率会高，可“能独立做整件的人”仍然长不出来。

顾兰香拿不准。

来问沈知夏。

“你觉得怎么分？”

“这是红山自己的。”

“我知道。”

“那你还问我？”

“想听意见。”

沈知夏没替她定。

只问一句：

“你们这批除了挣钱，还想得到什么？”

顾兰香沉默半天。

“让更多人能完整做整件。”

答案出来了。

那就不能只追最快。

但县百货有交期。

也不能为了训练把二十件当练习布。

红山最后自己定：

十二件完整制作。

三个人，每人四件。

剩八件按工序分。

既留效率。

也留学习。

顾兰香自己先做第一件。

不是因为她最好。

是她想完整走一遍，看实际工时。

结果比原先估的多半个时辰。

她把这个数写进红山自己的成本页。

“下一批报价不能还按想象。”

这句话让沈知夏很高兴。

以前红山问价，总会先看知夏裁衣收多少。

现在开始看自己究竟花多少时间。

第一件也立刻暴露问题。

尺寸标缝高一寸。

穿着没影响。

县百货验收却可能判不统一。

何小琴看了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