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看他这副模样,又催了一句:“太师,都火烧眉毛了,还想啥?只要把那三个阐教崽子拖住,咱们直接干掉姜子牙就完了。”
他抬眼,盯着那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烛火,声音低了几分:“姜子牙一死,西岐那帮叛军立马就得散伙。太师,您还有啥好犹豫的?”
闻仲脚步一顿,神色终于沉了下来,狠狠点了下头。
“道友说得在理。”
他转身,直视申公豹,语气中透着果断:“既然如此,我这就回金鳌岛一趟,把我师尊金灵圣母请来,收拾那长生天尊的弟子。”
申公豹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也拱手回了一礼:“太师尽管去,临潼关这边,我给您看着,绝不让西岐那帮人踏进来半步。”
闻仲听他这么一说,又补了句:“我这一去金鳌岛,说不准耽搁多少时日,劳烦道友替我守着此地。等我回来,你再回朝歌复命。”
申公豹郑重抱拳:“太师放心,临潼关,我守得死死的。”
闻仲点点头,不再多说,弯腰抓起一把土,往空中一撒,直接借土遁走了,人影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申公豹一个人站在大帐里,望着那团跳动的烛火,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与此同时,西岐这边早就炸了锅。
这几场仗连赢下来,将士们的底气全打出来了,一个个吆喝着要往前冲。
几个将领把铠甲一披,直接涌到姜子牙帐前,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丞相,仗都打到这份上了,还磨蹭啥?临潼关现在就可以拿!”
“就是,几个诸侯的人也正往这边赶,咱们把兵力一拢,踏平朝歌都够了!”
纣王那小子就是个祸害天下的主,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武王才是真命天子。咱们这回必须把临潼关给砸了。
闻仲那老东西非要跟天命对着干,迟早遭报应。
西岐这帮当兵的,眼珠子全黏在姜子牙身上了。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好冲出去干仗。
这不,前头刚来了三个猛人当先锋,这帮人更觉得拿下临潼关跟玩似的。一个个脸上都藏不住笑了。
姜子牙扫了一圈,这帮人心里想啥他还能不知道?
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行,都回去拾掇拾掇,等各路大军人齐了,一口气把临潼关端了。”
“得令!”
底下人嗓门都喊亮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姜子牙摆摆手:“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是!”
话音一落,这帮武将全跑没影了。
姜子牙一个人在帐子里坐着,坐了老半天。等到了大半夜,实在撑不住,倒头就睡了。
整个西岐大营也安静下来,就剩几个哨兵瞪着眼珠子看前头。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黑灯瞎火的节骨眼上,要命的事儿正一步步摸过来。
这事儿,姜子牙做梦都料不到。
大营外头,黑咕隆咚的夜色里,突然冒出几道吓人的影子。
那模样,跟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似的。张口说话的声音,听着就像从十八层地狱里传上来的。
“今儿晚上,直接去把武王的脑袋摘了。姜子牙那老小子,咱们几个一块儿收拾了。”
打头那道影子,说话带着股阴狠劲儿。
一共四道影儿,一个比一个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