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先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曦。

“我说了，没用。”

林曦没搭话。

她拧开排气阀之后，头顶传来沉闷的金属震动声。所有通风管道同时打开，气流开始剧烈流通。

但她真正的目的不是排气。

是争取时间。

机械式火警一旦触发，大厦物业安保系统会自动记录异常楼层。就算消防队反应慢，中控值班的人也会在三分钟内派人上来。

三分钟。

她只需要撑三分钟。

七先生显然也算到了这一点。

“三分钟？”

他轻轻摇头。

“那我快点。”

他举起定魂针，朝林曦走了过去。

林曦抄起实验台上最近的东西——一个装着棕色液体的厚底玻璃瓶，朝七先生砸了过去。

七先生偏头避开。

玻璃瓶砸在身后密封柜上，碎裂声被警铃盖过。

林曦又抓起一个三角烧瓶。

七先生这次连躲都没躲。

烧瓶砸在他抬起的前臂上，碎了一地。

液体溅到西装袖口，冒出几缕白烟。

“腐蚀性的？有点意思。”

七先生低头看了一眼袖口被腐蚀出的几个小洞。

四品武者的皮肤，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他加快了脚步。

林曦退无可退。

背后就是墙。

她咬牙掀翻面前的实验台。

哐——

台面上的器皿、试管、文件一股脑摔在地上。

七先生一脚踢开翻倒的实验台。

金属台面飞出去三米远，砸得防爆玻璃隔板裂了一道纹。

“够了。”

他出手了。

速度快得离谱。

林曦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五指收紧。

关节传来刺痛。

“乖一点，少受罪。”

七先生抬起另一只手，定魂针的针尖对准林曦脖颈侧面。

林曦拼命挣扎。

但一品和四品之间的差距摆在那里。

毫无意义的挣扎。

针尖距离皮肤不到三公分。

两公分。

一公分——

嘭！

整个操作间震了一下。

不是警铃的震动。

是来自外面的巨大撞击声。

七先生的手停了。

他偏头看向紧锁的内侧合金门。

嘭！！

第二声。

合金门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了一块。

门框边缘的焊接处迸出火星。

七先生松开林曦的手腕，转身面对那扇门。

眼神第一次变了。

嘭！！！

第三声。

整扇合金门连带门框一起，被从外面轰飞进来！

数百斤重的金属门板旋转着砸在地上，滑行了四五米才停下。

擦出的火花在地面刮出一道深槽。

门洞外面，烟尘散去。

江寒站在走廊里。

一身西装皱巴巴的，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灰尘。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额角挂着一道蹭破的血痕。

活脱脱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

他扫了一眼操作间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