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假出院单

十二月十三日下午三点,一名护工来到赵青病房,说楼下正在办理转院。

他穿着医院统一马甲,胸卡能刷开普通病区门,手里还有一张打印完整的转运单。接收医院、车辆编号和主治医生电子章都在。

赵青没有怀疑。

她收好旧书包,跟着走到电梯口。

真正的责任护士正在给另一床换药。系统里没有转院医嘱,是周宁看见母亲穿着外套,先挡住了电梯门。

“谁签的?”

护工把转运单递给她:“家属申请。”

申请人写着周宁。

身份证后六位正确,联系电话也是她的。

“我没申请。”

护工没有争辩。他按住开门键,说可以回护士站核实。走廊摄像头下,他的动作正常得像一次普通流程差错。

转身经过消防门时,他突然把胸卡丢进垃圾桶,推门下楼。

周宁没有追。

她先拉住赵青。电梯门在面前合上,假护工已经进入楼梯间,可母亲还站在她身边。

护士站启动走失预案,封闭非急救出口。陈默赶到后没有先看那张脸,而是保全转运单、胸卡、打印队列和电梯记录。

封闭持续了十一分钟。门诊出口排起长队,一名赶检查的老人急得拍门,急救通道也必须增加人工核验。医院没有把这些代价概括成“配合调查”,而是逐项记录延误时间,再为受影响患者重新安排顺序。

赵青病房外多了一名保安。她因此更加确信自己被陌生人控制,要求立刻报警。真正的民警到场后,她把周宁和假护工一起指认成“要带走我的人”。

周宁没有用出生证明压过她的陈述。她退到监控能拍见的位置,请民警分别记录。保护一个人不意味着可以替她删掉不利于自己的话。

胸卡属于今天请假的护工。本人在家,卡片两天前就报过失,系统却没有停用。

又是一条没有及时关闭的权限。

转运单从医院自助服务区打印。监控只拍到一顶帽子,操作者使用的家属验证码来自周宁手机。

她翻出短信。下午两点四十七分,确实收到过一条医院通知,要求确认赵青检查预约。链接页面与院方系统几乎一样,她点开后输入过验证码。

“是我给的。”周宁说。

“是对方骗走的。”陈默纠正,“先冻结,不删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