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唐桂兰三十日身份复核尚余三天。

上午，许秀英陪她跑完四个地方。

医院确认处方授权有效，药量足到复核期以后。社区当面拨通许秀英电话，联系人顺序没有回退。消防联络员测试担架通道，救援辅助权限有效。物业的访客呼叫码由许秀英第一接听、值班室第二接听，第三栏空着。

四张回执摊在物业前台。没有一张写十一月二十六日到期。

唐桂兰把纸分别装进四只透明袋，不让社区替她合成一份“状态正常”。

“明天还跑吗？”许秀英问。

“不跑。”

“只剩三天了。”

“正因为只剩三天，才不能天天拿自己给他们试系统。”

她们去菜市场。唐桂兰在豆腐摊前挑了半天，嫌第一块太嫩，第二块有酸味。摊主被她问烦了，让她去别家。

许秀英拉她走：“你今天怎么这么挑？”

“我哪天不挑？”

两个人最后买了鹌鹑蛋。那是呼叫码的口令，许秀英提着袋子笑了一路，说回家以后是不是得把口令吃掉。

傍晚，她们到店里。周衡按监督流程查看普通灰盒。

五格仍在，最外格铅灰没有越过中线。镜片内侧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末笔，分成四段。

三段贴在镜片边缘，第四段落在两个姓名之间。它们没有指向门禁、处方、联系人或救援权限，也没有组成唐桂兰名字里的任何一个字。

镜腿下方多出一行浅灰数字。

11·26。

周衡把观察时间写到纸上，停笔。

唐桂兰问：“今天四张回执里有二十六号吗？”

“没有。”

“你们开过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