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张安第一个蹦起来。
“耶!以后天天能吃这个香喷喷的鱼啦?”
二女儿张岁仰着小脸,鼻尖上沁出一层细汗。
“我还要吃三碗!”
最小的张蕊踮着脚尖够饭盒,肉乎乎的小手举得老高。
……
仨娃吧唧吧唧啃着张丽带回来的饭菜,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刚出锅的小馒头。
“香!太香啦!”
“比糖糕还甜!”
“妈做的饭是天下第一!”
“能!爱吃就敞开肚皮吃。”
张丽一边用小勺舀起一勺软糯的米饭,轻轻吹凉了,送到闺女,一边抬眼瞥见小儿子张安眯着眼笑,嘴角黏着一粒晶莹剔透的米粒。
她忍不住问:“真有那么香?”
张安猛点头。
“妈你尝!比中午你拿回来那个香十倍!”
张丽扫了一眼,没推辞,张嘴咬了半块。
酥脆鱼骨在齿间发出细碎清脆的咔嚓声。
仨孩子立刻屏住呼吸,眼巴巴瞅着她。
她慢条斯理嚼了几下,最后只淡淡道:“还行吧,没你们说得神乎其神,快吃。”
话音刚落,仨娃立马埋头狂干。
张丽把嘴里的咽下去,其实心里清楚得很。
这鱼连骨头都酥透了。
论做饭,自己比不过白柠兮,甚至灶台边几个熬了三十年的老伙计,她都差着火候。
可这个班长,她必须坐稳。
——
“白班长,我们撤啦!”
“好嘞,慢走!”
晚上九点整,厨房准时关门熄灯。
白柠兮最后一个出来。
她反手锁好铁门,金属插销严丝合缝地嵌进槽里。
她本想快步追上前面同事,却一眼瞧见厂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
霍临川正靠着一辆老式永久牌自行车等她。
“哎哟,又顺路来接人?”
她小跑过去,裙摆微微飞扬。
一蹬腿,轻巧跳上后座。
“专程来的,开心不?”
霍临川回头瞄她一眼,眼尾带笑。
“开心!不过……这事儿纯不纯啊?”
路上静悄悄,连蝉鸣都歇了。
霍临川低头一笑,眼角弯弯,眉梢染着暖光。
“你说呢?”
“哼,猜不着。”
她拍拍斜挎的小包,帆布包面鼓鼓囊囊。
“带了吃的,要不要分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