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子军团的舰队穿过亚空间风暴的时候，马格努斯一直站在舰桥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沉默地看着现实宇宙。

往日的他总是充满自信，他相信知识，相信探索，相信只要足够理解，就能够掌控。

可自从那一天，他看见维斯精神世界里的那四道凝视之后，有些东西开始发生变化。

那四道目光，他至今无法忘记。

它们并不像普通的亚空间存在，没有愤怒，没有欲望，没有简单的侵蚀。

它们更像是在等待，等待某个时间，等待某个结果。

而维斯，就是那个结果的一部分。

马格努斯不喜欢未知，尤其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被某种存在注视。

舰桥内，几名千子战士保持安静。

他们知道自己的基因之父正在思考某些重要的问题，没有人打扰，直到一名通讯官走上前。

“大人，来自泰拉的私人通讯。”

马格努斯转过身。

“谁？”

“哈托尔。”

马格努斯沉默了一瞬。

“接通。”

通讯展开。

哈托尔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中，相比过去，他的状态明显放松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每一次提起维斯，都带着无法隐藏的担忧。

“父亲。”

“维斯怎么样？”

马格努斯没有询问其他。

哈托尔也没有意外。

“她恢复得很好。鲁斯殿下离开之前，对她的抑制器进行了重新调整。”

马格努斯眼神微微变化。

“重新调整？”

“是。”

哈托尔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一遍。

从鲁斯发现异常，到卢恩祭司检查，再到重新调整符文。

通讯另一端，马格努斯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哈托尔说完。

“父亲？”

“珞珈参与过这件事。”这句话不是疑问。

哈托尔点头。“是。”

马格努斯闭上眼。“我知道。”

当初维斯刚刚被发现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寻找能够帮助她稳定力量的方法。

千子擅长灵能，却不擅长那些与灵魂契约、符文、亚空间象征有关的东西。

所以他找到了珞珈。

因为珞珈是真心希望帮助自己的妹妹。

珞珈提供了符文体系的理论支持，艾瑞巴斯负责部分古老知识整理。

而莫塔里安设计毒雾系统，伏尔甘负责最终制造。

这些事情，马格努斯全部知道。

问题在于。

维斯身上的东西，现在出现了偏差。

“哈托尔。”

“父亲。”

“鲁斯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哈托尔停顿了一下。

“没有。”

“他只是觉得抑制器存在问题。”

马格努斯看向窗外，星辰缓慢移动。

“只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