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换做其他学生,面对这种充满压迫感的逐客令也会下意识地退缩。
但赫敏没有。
短暂的呆滞过后,万事通小姐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直接将怀里抱着的书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大步冲到了书桌前。
“你在流血!塔玛拉!你到底在干什么?!”
赫敏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担忧而有些发颤。
她看着塔玛拉下巴上不断滴落的鲜血,以及桌面上那些散落的羊皮纸。
赫敏的眼眶瞬间红了:“不行,我得带你去医疗翼,或者是去找教授——”
说着,赫敏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搀扶那个坐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塔玛拉。
“别碰我。”
塔玛拉厌恶地偏过头,躲开了赫敏伸过来的手。
尽管她现在十分虚弱,但她骨子里的那份傲慢,绝不允许自己像个可悲的弱者一样接受一个泥巴种的同情。
“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情,格兰杰。”
塔玛拉强撑着那副冷酷的面具,用一种可以说充满恶毒的语气嘲讽道:
“就算我现在真的死在这里,你也早就从我这里学到了足够的知识,能让你在下学期的考试中拿到第一了。”
“所以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塔玛拉以为,这番伤人的话语,足以让这个自尊心极强的格兰芬多女孩难堪地摔门而去。
这才是她习惯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的情感和关怀都必须建立在清晰的利益交换之上。
然而。
塔玛拉的话音刚落,赫敏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但她并没有像塔玛拉预想的那样转身逃跑,或者因为被羞辱而哭泣。
相反,赫敏猛地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怒火。
“你是不是疯了?!”
赫敏红着眼眶,根本不惧怕塔玛拉平时那能让人窒息的威压,大声冲她吼道:
“你以为我关心你,是因为那些见鬼的成绩吗?!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所有人的关心,都想得那么功利?!”
被一个十三岁的泥巴种当面怒吼,这对于曾经的黑魔王来说,绝对是一种足以被阿瓦达索命一百次的死罪。
但此刻,虚弱的塔玛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法理解的嘲弄。
“哦?”
塔玛拉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冷笑:“既然不是为了利益,那你为什么要表现出这副样子?”
“别告诉我,格兰芬多所谓的友谊,已经泛滥到可以随意施舍给一个斯莱特林了。”
“那你呢?!”赫敏毫不退让地瞪着她,眼角的泪水在打转。
“你之前又为什么总是帮我?!别用什么只是顺手或者看你不顺眼这种借口来骗我!”
塔玛拉刚打算说出口的理由被堵住了,她想嘲讽赫敏的天真愚蠢,她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系统,或是为了从赫敏身上获得好处。
但对方明摆着不信,塔玛拉也懒得多费口舌。
“如果你现在跑过来只是为了还债……”塔玛拉闭上眼睛,掩饰着眼底那抹因为被戳中某根神经而生出的烦躁。
“那你现在立刻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我不走!”
赫敏固执地站在原地,看着塔玛拉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心痛:
“既然你当初都在告诉我,不要为了那些繁重的课业过度逼迫自己……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