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没入火焰。
那一刻整间石室猛地暗了一瞬。
暗红色的光从她指腹和火苗接触的那个点炸开。
像一颗被踩碎的炭火溅出了上百颗火星。
灼痕从她指尖正中往外辐射。
每一寸皮肤被灼过的地方,都翻出一道细密的红痕。
红痕底下透着一层极薄的银白光泽。
盛芜华本能地把手往回缩。
云烬的手比她更快。
他一步跨上来,右手从侧面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可扣得很死,刚好卡在她抽不回去的方位上。
他的掌心贴着她腕骨内侧,把她的手固定在那团星轨火焰前方三寸的位置。
“别躲。”
他的声音从她耳侧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度,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看着它。”
盛芜华咬紧了后槽牙。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灼痕还在蔓延,已经越过了指根往掌心方向爬去。
灼痛从指尖顺着经脉往上走。
跟云烬攥着她腕骨的那只手撞在了一起。
他的手是凉的,那股凉意压着她腕间的灼热往下沉了一寸。
指尖的痛感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锐利。
灼痛冲过小臂,她的胳膊开始发抖。
痛感攀上肩膀,她的肩膀也跟着颤了,锁骨上下一起一伏。
灼热钻进了胸腔,像一把烧红的针从喉咙口往下扎。
扎进肺里、扎进心口、扎进她经脉最深处。
她以为自己要被烧穿了。
嘴唇咬得发白,齿尖嵌进下唇里沁出了一丝血腥味。
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脊椎骨的轮廓在背后凸出来。
膝盖微微弯着随时可能跪下去。
她没躲。她没有缩手,没有闭眼,她盯着自己指尖上那道蔓延的灼痕看。
看着它从指根爬到掌心,又从掌心爬进手腕。
灼痕的中央亮了。